看完医生以后,许灵齐带花影上车回家,折腾了大半宿,两个人都感觉累了。
虽然花影并不想和许灵齐有过多的纠缠,但是许灵齐却救了他一次又一次,这恩情怕是换都换不完了。
可是还不完是一回事,要不要还又是一回事。花影觉得既然还不完也还是要道一声谢才可以。
于是用一种极不自然的语调对许灵齐说,“谢谢你呀!给你添麻烦了。”
许灵齐在车上假寐,今天真的很累,刚从码头回来,查获了一批烟草。
日本人往中国大量的输入鸦片,危害国民健康,这只蛀虫必须要拔呀!但是现在局势动荡,各个国家在上海都有驻军,牵一发动全身,不好做呀!
听到花影的声音,许灵齐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平时对着我,你的嘴可是厉害的很,怎么遇到外人就那么手下留情了,莫不是你针对我?”
让许灵齐这样一说,花影也知道许灵齐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花影在心里想,我那是不想和你有牵扯,要不是看在你是副帅的份上,我连话都不和你说。“我哪敢针对你,只不过你每次都赶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出现,所以就倒霉了点。”
这点许灵齐倒是深信不疑,每次见着花影,他都有点事发生,所以是不是真的是他点背呢?
“再有人惹你生气,或者让你心情不好,就告诉我,有我顶着你不用忌惮他们。”
听完许灵齐的话,花影内心受到的波动还挺大的,他这样公然为自己做主了是吗?不应该呀,别人都是有麻烦往外推,他可倒好,自己把麻烦往身上揽,实在是一个奇怪的人。
虽然内心波涛汹涌,但是花影面上依旧平静的寡淡,“我可不敢劳烦副帅。”
许灵齐听花影一本正经的语气,也不强求,毕竟还没有非上赶着去保护别人的必要不是,不过自己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想要保护他,他根本不为所动呀!这么高冷的吗?
两个人各怀鬼胎,一路特别安静。大概是想事情的缘故,感觉车开的贼快。
不知不觉的,车很快来到家门口,许灵齐和花影率先进屋,而李青则是老老实实的去放好车。
两人上了二楼之后就分道扬镳了,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只是在分开之际,许灵齐还是没忍住要嘱咐几句,“这段时间,不要用受伤的那只手,宴会我会推后一段时间,等你好了再开始。”
本想着花影听到自己为了他推迟宴会会感动,可是人家却寡淡的像白开水,脸上不咸不淡的没有什么表情,许灵齐觉得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于是气呼呼的走回了房间。
花影则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也不多想,便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花影都在养伤的日子中度过。
因为伤到的是手,管事听说要“以形补形”,所以最近一直给他做凤爪,猪脚,鸭掌等等。以至于最近吃的有点反胃,身子也比之前圆润不少。
竹子跟着花影也补了不老少,不过处在发育时期的少年根本不上肉,可是个头却长了不老少,以至于现在衣服都要重新做。
“师傅,我觉得你最近胖了。”
这个话题一直是花影的死穴,以前最值得骄傲的就是自己的身段,现在可好了。
花影特别烦躁,“竹子,闭上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师傅,我以为你看不到自己身上的肉,所以需要我来提醒一下。”
花影真的是汗颜,难道这段时间吃的好东西全给这孩子长个,没往脑子里去吗?现在说话这样不过脑子。
“难道我的脑子被凤爪,猪蹄糊住了吗?怎么会看不见。”
花影决定不再继续和竹子争辩,而且一直对自己进行心理建设,暗示自己,不要生气,这个孩子只是没长脑子而已。
花影不想继续理竹子,因为竹子现在的脑袋不适合聊天,就自顾自的坐下来看看报纸,喝喝茶。
这段时间的报纸,花影一直有留意,按照常理来讲春晓楼重新开张这样的大事,都会登报的呀!可是自养伤以来,每天的报纸都有看,却不见消息。难道自己漏看了?
花影把前几日的报纸都找出来,一张一张的翻看,生怕漏下什么重要的新闻。
竹子见花影把报纸翻过来又翻过去,好像在找什么。
“师傅,你找什么呢?”
花影听到竹子的声音,想起点事来。自己这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竹子憋不住呀,每天都要出去转几圈,说不定竹子知道点事。
花影准备问竹子,“竹子,春晓楼又重新开张了吗?”
“师傅,春晓楼和咱没关系啦!您就不要老是打听它了。”
的确没关系了,可是人就是犯贱,总是去关心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何况春晓楼是他的心血呀!20岁逃到上海,如今也25了,人生能有几个5年,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留给了春晓楼,如今怎么能让他不记挂呀!
“我犯贱行不行,快说。”
竹子也知道花影是个固执的人,轴起来,九头牛都拖不回来。“师伯和青玄受伤了,好像是被人打了,所以一直没开张。”
被打?虽然柳絮经常惹事,被打是活该,但是青玄是个和谨慎的人,怎么会被打呢?
“被谁打了?知道吗?”
“坊间都传言是被副帅打了,还有人戏称副帅怒发冲冠为蓝颜,要给这些人点颜色瞧瞧。”
花影实在不相信许灵齐会为了他去打人,而且这有失副帅的身份。
不过花影也好奇,究竟是不是这个人呢?心中有着莫名的期待。
许灵齐最近特别的忙,为了阻止大量鸦片输入上海,他已经很久没有9点钟之前回家了。
上午知道许灵齐为他打人的事情以后,花影就准备晚上等许灵齐回来以后问问他。
不过等了好久许灵齐也不叫他见回来。花影是撑不住了,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一个晚上。
等第二天醒了以后,花影见自己还在沙发上躺着,就询问季管事许灵齐的事情。
管事说许灵齐昨晚一宿没有回来。听到这话,花影就有点火大,至于火大的原因自己也不明所以。就勉强的归结于许灵齐学坏了,现在都会夜不归宿了。
花影把自己收拾了收拾,感觉自己腰酸背痛的,虽然沙发够软,但是再怎么说蜷曲着睡觉肯定是不舒服的。
洗了脸,下楼吃早饭的时候,许灵齐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
小麦肤色的脸上难掩疲惫。也不知道大脑是打出了什么信号,花影一股脑的就上前走到了许灵齐面前。
气鼓鼓的腮帮看上去就像塞满榛子的花栗鼠。
花影堵在许灵齐面前,不允许来人再往前一步,“许灵齐,你还学会夜不归宿了,你这样会教坏小孩的。”
许灵齐倒是被花影这话整的哭笑不得,“小孩?什么小孩?”
花影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愤怒,可是没想到许灵齐捕捉信息的点和他不一样。花影也被许灵齐整蒙了,“呃,就是竹子。”
“竹子是小孩?”
花影一边心虚的转眼睛,一边解释道,“竹子虽然长得高,可是他的智商就停留在小孩阶段。你,你夜不归宿,就是在教坏他。”
许灵齐被花影的这番生拉硬拽的解释感到无奈,不知道竹子过会儿起床知道他在他师傅心中的形象是这样,会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