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两人对视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不过曾有一个国外实验这样说过:一对男女,对视十秒以上,再看对方时,就会以一种饱含情谊的心态去看对方。
也不知道这个说法对男男之间适不适用。
小二这边已经来催了,马上就到花老板上台啦!人却不见了。
这个地方要格外说一句,小二的原名就叫李小二,他是这春晓楼的小杂役。毕竟这年头讨口饭吃不容易。
因为大家连名带姓的叫实在不方便,于是就直接呼小二,这一来二去的,大家都以为他是以前旧社会里酒馆的小侍从,服侍人的小店员。
小二左找右看的,几乎要把这春晓楼翻了个遍,才从二楼雅座这里找到花影,但是看着这两人的姿势,不大对呀!
“花老板,可找着您了。马上要上场啦!”
其实小二也不确定这时候说话对不对!只是这时间不等人呀!在不上台,观众要退票啦不是!花影也知道这样看下去没啥效果,要不就先去上台,随后再回来死磕。
“不知大爷喜欢哪出戏呀!”
“论经典,还是要听霸王别姬呀!”
“哦,不知爷会不会唱呀!”
“小时候就混迹戏院,勉强能和唱几句。”
“虞姬是有了,但是没有霸王,不知爷能否赏个脸呀!”
“花老板发话了,哪有不从的道理呀!”
“那等我唱完这出《白蛇传》。”
说完花影就随小二下楼去了后台。
台上依旧唱起当日那场戏,只是感觉和第一次见面那天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呢?是心不一样了吧!
一曲唱罢,台上又唱起了别的曲目。
小二过来请许灵齐到后台,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许灵齐跟随小二来到后台,花影正在那里换戏服。看到许灵齐来了以后,把一套黑色金丝蟒服递到许灵齐的手中,“爷,把戏服换上吧!”
看着这戏服有点失神,“我以为你说着玩的。”
“怎么,不敢了?”
“不是不敢,你不怕我砸了你的招牌?”
“哈哈,怕的话,还会把戏服递给你吗?”
看到如此爽朗,满不在乎的花影,许灵齐倒觉得是自己扭捏了。
去换衣间把脱下来,换上花影给的衣服。这一穿到真有古时公子哥的气概。
看着出试衣间的许灵齐,小二立马上来,“爷,我给您描线。”
“不用,我亲自来。”花影推开围在许灵齐身边的小二。
“我请来的人,依然要我亲自去服务。”
“那麻烦花老板啦。”
花影细细的描,慢慢的画,那细致劲儿真有古时第二天给自家娘子描眉的感觉。不知道的真认为这是闺房之乐呢!
两人面对面,近的几乎贴上。呼吸出的热气不时地打在脸上。
这个劲儿的什么时候画好呀!马上又要上台了,小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花老板,这外面都催啦!您这边什么时候好呀!”
花影依旧不慌不忙,不急不恼的。“真是狗崽子,好饭不怕晚,就你这样的,连味都尝不出来。”
小二也不恼,好像习惯一样。这春晓楼的人都知道,花老板人生的美,脾气古怪。这美人有些脾气自然是可以理解的。“是是,花老板说的是,可是观众不买账呀!”
“马上来啦!”
花影把头冠给许灵齐戴上,“嗯,好啦!可以上场啦!”
台上的人就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意外的合拍。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
“此时逐鹿中原,群雄兵起,偶遭不利,也属常情。稍捱时日,等候江东救兵到来,那时再与敌人交战,正不知鹿死谁手!”
“妃子啊,你哪里知道,前者各路英雄各自为政,孤家可以扑灭一池再战一池,今各路人马一起来攻,这垓下兵少粮尽,是万不能守。八千子弟兵纵然勇猛刚强,怎奈敌众我寡,难以取胜。孤此番出兵,与那厮交战,胜败难定。啊呀,妃子!”
……
“妃子你,不可寻此短见!”
“妃子你,不可寻此短见!”
“妃子你,不可寻此短见!”
虞姬拔出项羽的配剑,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下去,项羽抱住虞姬。
这一幕,对许灵齐的心灵触动很大,好像怀里抱的正是他的妻子。
想自己东奔西走,征战四方,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并无区别。
就这样的,谁敢把自家闺女嫁给这样的短命鬼。
一曲唱罢,下面人声鼎沸。
“这花老板的嗓子是好呀!”
“好!”
“这个霸王也不错呀!”
“好!”
听着下面的观众纷纷叫好,花影头也不回的牵着许灵齐的手往后台走去。
许灵齐虽喜欢京剧,但都是自己闲来无事时唱着玩的,没想到,如今这么多人拍手叫好,心里突然升起几分雀跃的小情绪。
花影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这种场面可以说是见怪不怪啦!
“爷唱的不错呀!可以寻个长期合作呀!”
“做生意都打到我头上了。”
“那我不打爷的主意,那件事也考虑的怎么样?”
“考虑好啦!”
花影一脸期待的看着许灵齐,仿佛许灵齐的那个答案就是自己心中所想一样。
“我可以包他,不过……”
“不过什么?”
“连你一起包!”
花影对于这个答案似乎不满意,那眉毛整个都皱一起了。
“您就别打趣我了,算了,卸妆去。”
花影坐在自己的化妆台前,一点一点的把脸上的油彩慢慢擦掉。
渐渐的就露出了一张白净的脸。
许灵齐第一次看见花影的真容,虽说花影扮相很美,但是好像只要是个人画上这浓厚的油彩都会变得美丽。
不过这真容却不一样,美就是美,不美就是不美,一目了然。
花影见许灵齐一直看着自己,不禁怪嗔到,“爷这样看我作甚,莫不是要吃了我!”
许灵齐笑了笑,又觉得花影想象力太过于丰富,“我的油彩还没卸呢!”
“既然是你画上的,你是不是要对它负责!”
花影也只笑笑,“我可不随便帮人画,多少人想画还没有呢!”
“我这样子没办法离开呀!”
想想也是,要是大街上突然出现一个人画着大花脸,穿着戏服,的确惊悚。
“好吧,坐着。”花影起身,示意许灵齐做到他刚刚做的座位上。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给许灵齐擦掉,这细心程度,和当时给许灵齐化妆时一摸一样。
今天的经历对于许灵齐而言是真真的新奇,没想到自己今天也当了回角儿。
走在回去的路上想想都觉得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