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回到冬雪苑,便急匆匆地闯进了霍邱晨的房间,兴致勃勃地问他:“这几日书院要交一幅画作,你……能画吗?”
霍邱晨无奈地抬了抬手臂:“不好意思啊云姑娘,我这手臂连提笔都很困难,更不用说画画了。”言下之意便是我对此不感兴趣,云姑娘还是另寻他人吧。
云清看着他的手臂,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她留下了几瓶药,便走了出去。
说起来,自她踏入冬雪苑直到现在,从未与洛子凡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衣小子正面接触过。
每回见到自己,那家伙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转身逃离,这次也是如此。当云清伺机闯进他居住的房间时,就听里面传来一声高喊:“别进来,你会倒大霉的!”
云清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警告而停下脚步,直接推门而入,对缩在角落不敢正眼来看自己的黑衣少年道:“你叫洛子凡是吧?我叫云清,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既然咱俩现在已经有了同窗之谊,以后见了我,你可以直接喊我云清。我今天是来跟你说件事,书院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要求书院的每一位学生画一幅画,命名为感……”
“快出去!快出去!所有接近我的人,都会倒大霉的,走……赶紧走……”
身穿一身黑衣的洛子凡此时就像一只活在角落里的老鼠,从云清大摇大摆地踏进他房门的那一刻,他便深深将自己的面孔埋在膝盖里,生怕被别人看去了模样,会落得一个害人害己的下场。
被他这么一连吼了好几声的云清有些无语,合着她刚刚说了半天,这小子根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她无奈地叹口气,对缩在角落不敢抬头的洛子凡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你变得这么自卑又胆小,但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如果你连你自己都瞧不起,这辈子也别想指望别人瞧上你了。”
说完,云清转身揍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又转头看了角落中的黑衣少年一眼:“如果你的存在是否会给别人带来噩运,未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没有资格妄下定论的。”
留下这么一句让人震惊又难解的话,云清终于不再留恋地离去。
而紧紧将自己抱成一团的黑衣少年缓缓抬头,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一张苍白清秀又略显出几分羞涩的面孔。
他怔怔地看着云清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是被她留下的那句话触动了心弦,还是陷入了对未来的迷茫。
云清刚走出来,何卿尘便出现在面前:“你下一个是不是要来找本少爷啊?”
云清绕过他:“不好意思啊,你不在我的名单里。”
何卿尘拦在他前面:“为什么啊?”
“好,那我问你,书院过几天要交画作,你参加吗?”
何卿尘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这么无聊的事情本少怎么可能会参加。”
“所以……”云清摊手“你连理由都不说直接拒绝我,我找你干啥。”
“……”
“行了,别挡道。”
云清回到居所,花了半个时辰画好一幅画,交了上去。然后躺在床上当尸体。
翌日,一名小厮来到了冬雪苑,让云清速去见院长。
凝心院
夫子看着云清走进来,发问:“咏梅是你画的?”
云清点点头。
夫子命人将云清的画作展开,几个老头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奇迹出现。
出现在画作上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还有一座宫墙。宫墙旁有一树梅花,梅花旁站着一名红衣女子。奇怪的是,这幅画会动!
雪在下,梅花花瓣在飘,那名红衣女子在走,宛如仙境。
夫子激动道:“这……是我们眼睛花了吗?怎么……这里面的东西会动?”
云清看着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啼笑皆非。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夫子,院长,这只是小把戏而已,无需介怀。”
小把戏!若是这幅画拿到市面上迈,能被炒到亿万黄金!
夫子真心觉得云清待在冬雪苑实在太过于屈才,便提议云清去春茗轩。
云清拒绝了:“冬雪苑很好,夫子,我哪也不去。”
云清回到冬雪苑,便听到何卿尘说:“哎呀,我今日掐指一算,似乎有什么喜事发生?”
云清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没什么,就是出去了一趟而已。”
霍邱晨也在小德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给云清贺喜:“恭喜云姑娘了。”
云清摇摇头,忍不住笑了。
这个时候,五殿下的到来让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程涣之走进云清的院子:“云姑娘技艺高超,在下佩服。”
云清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道:“多谢五殿下抬爱。”
“对了。”程涣之从袖中取出一方请帖,对云清道:“过几日便是我的十七岁生辰宴,不知云姑娘可愿前往?”
云清笑着接过请帖:“五殿下,云清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殿下可否答应?”
“但说无妨。”
“我可否带霍邱晨,何卿尘,以及躲在外面的洛子凡一同前往?”
这时候,院来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程涣之明显愣了一下:“可以。”
“好,那届时一定前去为五殿下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