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37

《四月是你的谎言》里说，

有了喜欢的人，世界都会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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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轻盈的白色蝴蝶，从禁锢牢笼的窗口飞出去，自由下坠没入冰冷江水。

有洁白月光将她包围，有穿堂凉风拂过她的裙。她如此安心地合上眼，如愿与冰凉的江水相拥。

一瞬间，冰冷的水压迫着她的全部，从耳朵里，从鼻子里，从眼睛里渗入了威胁。

窒息的感觉渐渐明显。左佚恍惚地望着那因水波而曲折的月，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却在黑暗中，感觉到一丝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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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宁看着那只原本属于他的蝴蝶飞得越来越远。

现在，李振宁看着平静的江面，掀不起丝毫波澜。像蝴蝶未曾闯入他单调的世界。

他忽然想起《四月是你的谎言》里的话——“有了喜欢的人，世界都会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就好像动漫里有马公生见到小薰那般——“所见所闻所感，目之所及全都开始有了颜色。”

可如今李振宁的世界灯熄了。

他颤抖的身体暴露出他的崩溃，他的无法接受。

他呆滞地看着那毫无波澜的江面，看着远处江水与夜空交接的地方，看着月亮在江面倒映出的影子。

都再无色彩，成为一片灰白。

李振宁喃喃。因运动剧烈，原本中了枪还未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李振宁却想完全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那平静的江面，渴望着那江水能稍微有浮动。

忽然，他眼前一亮。

他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就好像真的看到了希望，绝处逢生的感觉。

他的目光驻足在那一圈儿涟漪，尽管那浮动太小，根本不可能是人。

李振宁却像看到了希望一样，脸上浮现出喜色。

他几乎没有犹豫，翻过江边护栏，冲入江水中。

原本平静的江水掀起水花，李振宁身上的血从他身上晕开。

他拼了命地找，向那刚才掀起波澜的地方找，却全然看不见什么人影。

只是消耗体力过度，伤口失血过多，视线反而越来越模糊。

——不行……

——左佚还在等他……

可下一秒，他被一股力量牵制住。

李汶翰着急地站在江边，看着江面皮划艇上的救生员去救李振宁。

或许不会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李振宁被拉到皮划艇上时，还在声嘶力竭。

他惊慌失措，似乎还想往江里跳，被几个救生员摁住。

他挣扎着，他恳求着。

只是昏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饶是李振宁再不想放弃，也没办法拒绝黑暗的来临。

晕倒前他最后不认输地看了一眼江面。

“是我罪大恶极，是我不得好死，求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光……”

“我该死，我该死，她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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