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云笼罩,密布城池上空,刚停不过几个钟头的雨骤然而下,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士兵路过,靴子正好踩在了积水的坑洼上,积水四溅,留下了更深的坑洼。这些人原本整齐排列,但现在四散开来,挨家挨户地搜集粮食和贵重物品,或许也是为了查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不多时,便又有一小队人赶来,他们搬运着尸体,运出城外堆积起来。雨水淋在了尸体上,还未干的血迹混在了雨水中,流入了护城河,染红了河流。
金殿里紫烟从香炉中飘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很快便有一人从殿外慌忙赶来,穿过了两侧整齐排列的臣子,跪在了殿堂上。
“启禀皇上,敌军趁夜偷袭,官陵城已破,城内百姓无一生还。”
桌上的奏折被皇帝愤然摔在了地上,两侧的臣子纷纷跪下。
“请皇上恕罪。”
与此同时,官陵城高墙之上俨然换上了敌军的军旗,而数以百万的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往下一个城池赶去。
前一个问题还未解决,便又有一个噩耗传来。
“报~”
又一人慌忙赶来,同前者一般跪在了殿堂上,“启禀皇上,敌军距嘉兴城不过十五公里,马上便兵临城下了。”
虽派遣了数万将领前往嘉兴城,但前往嘉兴城耗费的时间远远比敌军抵达嘉兴城的时间还要多,这便导致了军队还未抵达,城池便已被攻破。
不仅如此,敌军占领嘉兴城后便整顿休息,在军队精疲力竭之时出其不意地给其致命一击,军队涣散,伤亡惨重。
军内人数骤减,关乎国家危亡。由主城天子下令,各地开始征兵,召唤能力者不在少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国交战,其余两国坐观收利,自然不会向交战国伸出援助之手。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嘉兴城,请父皇恩准。”
风青翎的父皇长叹道:“也罢,击退敌军固然重要,城内百姓自然也不可不顾。但翎儿,你是为父看着长大的,我也有私心,自然是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
这一次,高高在上的天子没了往日的威严,不再以朕自称。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因为他的这一次私心,致国家安危于不顾,着实算不上是一位合格的统治者。但即便是天子,也只是寻常人,也有着寻常人家的情感,对于风青翎来说,他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风青翎的父皇起了身,取下了腰间玉佩,走到了风青翎的面前,递给了他。
“翎儿,拿着,好好保管,等你回来,我也该置身山水间了。”
从风青翎出生至此,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皇将这玉佩取下过,但他也从未询问过其中原因。
风青翎接过了玉佩。
“谢父皇,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一定会完成父皇的嘱托,将敌军击退,也会活着回来。”
简单交代后,风青翎便离去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别,便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