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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录像带

我靠捉鬼爆红网络

第8章 旧录像带

苏晚跟着林屿到了市局停尸房。

这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进警局。走廊里白炽灯亮得晃眼,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气搅在一起,像一层揭不掉的膜。林屿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大,黑眼圈几乎要掉到颧骨上。

“案子上面催得紧,我们暂时以‘死因不明’立的案。”林屿推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真能看出东西来?”

“看看再说。”苏晚走进去,目光落在正中央的不锈钢台子上。

阿斌的尸体平躺在上面,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青灰色的脸。嘴角还保持着那种诡异的弧度,像笑到一半被冻住了。他的影子依旧没有回来,尸身周围干干净净,打眼看过去,像一件被抽空了气的道具。

苏晚绕到尸体右侧,掀开白布一角,露出他的左手。

手指蜷曲,指甲缝里嵌着几粒黑褐色的东西,像陈年的血垢,又像烧过的纸灰。苏晚用指尖轻轻扫过他的指甲,闭上眼睛。

熟悉的阴寒感顺着指尖窜入脑海。

这一次,她看到的画面更清晰了。

阿斌死前,曾经去过那间地下大厅。

画面里,他手里攥着一枚铜绿色的古币,猫着腰从铁栅栏门钻进去。他没有往深处走,只在外间转了一圈,用手机照明,从地上捡起了什么。那东西亮晶晶的,像一条细细的金线。

然后,他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影子。

影子站起来,从地面剥离,变成一个人的形状,贴在他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阿斌拼命挣扎,手里的古币掉在地上,滚进一滩积水里。他弯腰去捡,影子却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脸,从他大张的嘴里钻了进去。

苏晚猛地睁开眼。

“他不是第一个。”她低声说,“去那间地下室的人,都会沾上东西。阿斌只是其中之一。”

林屿脸色发白:“你是说,那个影子一直在地下室里?”

“不止地下室。”苏晚放下阿斌的手,重新盖好白布,“但影子是后来才出来的。源头在那间地下室,有人在那里养了东西,已经养了很多年。阿斌进去,等于给那东西开了门。”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转头看林屿:“阿斌口袋里的古币,是不是被你们当物证扣了?”

“对。”林屿点头,“在物证室。”

“那古币不能留在警局。”苏晚说,语气认真,“那上面有阴气,留在阳气重的地方,会招东西。”

林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显然不想相信这些,但死人脸上那个笑实在太瘆人,由不得他不信。

“那我把你送回去,顺便把古币带出来。”他最终叹了口气,“反正这东西也不像能杀人。”

苏晚点头。

两人出了停尸房,往物证室走。经过三楼拐角时,苏晚忽然停住脚步,偏头朝楼梯间看了一眼。一个清洁工正弯腰拖地,姿势僵硬,一下一下,像机械一样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林屿见她停下,也看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那清洁工拖地的动作虽然古怪,但身上没有阴气,只是活人。这警局里,阳气太盛,那些东西一般进不来。

可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物证室在负一层。苏晚在门口等着,林屿进去拿了个透明密封袋出来。袋子里装着那枚古币,和阿斌尸体一起被拍进了卷宗里。古币正面盘蛇,背面有道刻痕,和她口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林屿把密封袋递过来。

苏晚接过去,隔着塑料都能感觉到那古币透着丝丝凉意。她翻到背面,目光骤然一缩。

她口袋里的那枚,背面只有一道刻痕。

而这一枚,背面的刻痕下面,多了一个极小的字。

“苏。”

“怎么了?”林屿问。

“没什么。”苏晚把密封袋收进口袋,“我拿回去研究研究。放心,不会弄丢。”

林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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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苏晚没回自己房间,径直去了导播间。

赵虎正对着桌上的一台老式录像机发愁。那是台早该淘汰的玩意,灰扑扑的,屏幕上裂了道细纹。他看见苏晚,像是看见了主心骨,立刻站起来:“你总算来了。你看这个。”

“哪来的?”苏晚走过去。

“阿斌的柜子里。”赵虎把一盘黑色录像带推进机器,手指有些发抖,“被他的衣服裹着,我们清点遗物时发现的。这带子上的标签,写的是二十年前的日期。”

苏晚没说话,按下播放键。

画面先是一阵雪花,然后跳出一段模糊的黑白影像。

镜头摇摇晃晃,像扛在肩上拍的。画面里是一条走廊,水泥地面,白炽灯管,和地下室的甬道很像。拍摄者走了很长一段,在一扇铁门前停下。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上缠着红绳。

一只手入镜,用钥匙打开了锁。

门推开,里面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七个人穿着病号服,锁在一根根铁管上,像牲畜一样并排躺着。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已经不动了,还有一个在一下一下用头撞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镜头缓慢地扫过每一张脸。

苏晚的呼吸几乎停滞。

前六个人,她不认识。但第七个,那个缩在墙角、满脸血污、眼神空洞的长发女孩,她认识。

那就是她。

二十年前的苏晚。

画面里的苏晚忽然抬起头,像是察觉到了镜头,直勾勾地看过来,嘴唇翕动了几下。

苏晚按了暂停键。

“她在说什么?”赵虎声音发虚。

苏晚没回答,把画面倒回去,一帧一帧地看。那个女孩的嘴唇动作很慢,像说了一个字,又像在喊一个名字。

她凑近屏幕,眼睛几乎要贴上去。

那个口型是——跑。

“她让谁跑?”苏晚喃喃道,按下了播放。

画面继续。镜头忽然剧烈晃动起来,拍摄者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倒了,画面翻转过来,朝上照着天花板。然后,一只惨白的手从铁门里伸出来,抓住拍摄者的小腿,把他往房间里拖。

尖叫声响起,有男有女,混成一片。

门缝下,暗红色的液体慢慢渗出来,像一条缓慢爬行的蛇,一点一点流向镜头。

录像带戛然而止。

导播间里死寂一片。

赵虎已经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像开了闸:“这、这到底是什么……阿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晚盯着满屏雪花,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那个女孩的口型。

“跑。”

她在对谁喊?

拍摄的人吗?

还是,她根本不是在喊——

而是在警告。

警告所有看到这盘录像带的人,快跑。

因为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苏晚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赵虎喊。

“去找阿斌的遗物。”苏晚头也不回,“那卷带子不是关键。他拿走的东西,还没找完。”

她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那个陌生号码:

“带子只是个开头。真正的东西,在他的鞋里。”

苏晚攥紧手机,瞳孔微缩。

谢无衍。

他还真是什么都先她一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马丁靴,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赵虎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苏晚!那这带子怎么办?要交给警方吗?”

“先留着。”苏晚的声音已经走远,“现在交给谁都没用。这是冲我来的。”

走廊里,她的影子在顶灯下忽长忽短。

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她的脚后跟,一步一步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