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睁开眼的一瞬间,梦境里的一切就像雾一般散去。他想到睡前一直惦记的事情:给又又打个电话。他一转头,被床边的人影吓的直接一个弹跳起身。
“你谁啊?”
来人一身矜贵的西装,是个长相非常漂亮又没有丝毫女气的男人。凌久时明明知道自己不认识他,又有种非常强烈的既视感——在看清来人那双桃花眼,以及眼下两颗泪痣后,他福至心灵的喊出了那个名字:“阮白洁!”
“我叫阮澜烛。”来人面不改色的自我介绍。
凌久时才不管什么懒猪不懒猪。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你是男的!你是男的还对我妹妹动手动脚?”
阮澜烛眼神稍微游移:“准确来说,是她对我动手动脚。”
凌久时气愤。
凌久时回想。
凌久时气弱几分。
“那你也不能…你就不会反抗吗?”
凌久时还想说什么,阮澜烛没给他机会,他看了眼手表,“收拾收拾,跟我来。”
“大英飞国内的航班,这个时间段只有一班,将在47分钟后落地。”阮澜烛边走边说着,“你也可以选择不来。”
凌久时一骨碌起床穿外套。
于是47分钟后,陈双刚出航站楼,就看见了凌久时,和凌久时身后的清冷矜贵的男人。
她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看着他似有笑意的眼睛、仿佛闪着光的两颗泪痣,缓缓从嘴巴里发出一个:?
“我叫阮澜烛。”这个男人接过她手上的行李,和在门里一样不见外,他欣赏着陈双如遭雷劈的表情,恶趣味的故意在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开场语:“欢迎来到,门的世界。”
…………
陈双刚出雪村时简直可以说是羞愤欲死,这种心情在吃了一顿飞机餐之后得到了缓解,她安慰自己:问题还是在于游戏内太过刺激危险,所以自己才对阮白洁这样可靠的老玩家产生了吊桥效应,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很深厚的感情嘛,而且阮白洁又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戏,我也没有自作多情的反撩人家,说白了就是女生间的正常亲昵啊,并不算丢脸。
所以这样安慰过自己的陈双,在看到跟香香软软的阮白洁极度反差的阮澜烛,做好的心里建设一霎那崩塌,大脑过载,陷入痴呆。
阮澜烛不容反驳的拎着行李带着他们上了车,简单介绍了驾驶位的程千里,然后一路风驰电掣开到了郊区的一座独栋别墅。
夜已经很深了,别墅里的人估计都睡了,只有客厅的氛围灯亮着几盏。
“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跟你们说说具体情况吧。你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阮澜烛轻声说着,“千里,你也去休息。”
走到二楼,阮澜烛在拎行李箱时吸了声气,轻“嘶”了一声。
“你的伤还没好?”陈双想起来,“伤口是不是又崩裂了…”
阮澜烛:“今天走的急,忘了换药。”
他撸起袖子看伤口,好巧不巧呢,就伸到陈双眼前,陈双连忙小心翼翼的捧着他渗血的手臂,急得上蹿下跳,试图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找到个医疗箱。
“凌久时,你先休息吧。”阮澜烛虚弱的开口,“我的伤口,还得麻烦又又帮我处理一下。”
凌久时恍惚间似乎闻到了什么茶香,他恨铁不成刚的看着陈双,陈双心虚的朝他眨眨眼。
凌久时“……”
算啦,白菜想拱小猪,就让她拱吧,拦也拦不住。
空巢青年凌久时黯淡的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