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全部汇聚于世界树

而且看样子也没有孕育其它生命的打算……

那村子里的人是怎么来的?

徐冉看着不远处的世界树,鲜红的色彩从天边蔓延过来,不一会儿,这方空间就换了个样子

鲜红的树干鲜红的枝叶
扎根于鲜红色的湖泊中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这方天地
按理说,世界树里面的空间不应该这么……血腥

这个世界,完了
心底的声音这么告诉她
徐冉向世界树走去
脚下的土地软绵绵的,她努力不去想这种触感代表了什么
湖泊里的水和想象中一样,粘稠,滑腻,似乎还有一丝丝温度
从脚到膝盖到腰部到胸口,慢慢地,水漫过了她的口鼻、眼睛、头顶
湖水粘稠,却没有提供哪怕一点点浮力
本源之力用不了
窒息……无力……
她努力睁大眼睛,在一片血红中辨认着方向
眼球生疼,透明的水滴还未流出眼眶就被同化成粘稠的鲜血
不知过了多久,那片模糊的阴影总算出现在眼前
心中松了口气,徐冉迫不及待地摸上去
!

依旧是粘腻柔软的触感
此时也顾不得太多,徐冉扒着凹凸不平的树干就爬了上去
脑袋刚露出水面,徐冉就大大吸了口气
然而,看清树干的一瞬间,她就被这口气噎住了
……

近在咫尺的,是一张人脸
她的手甚至就扣在这张脸的眼眶里
徐冉剧烈地颤抖着,甚至差点放开了扒着树干的手
或许应该大喊,但是恐惧像是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心脏、喉咙
脑中一片空白
徐冉机械地转头向四周看去,失了焦距的眼神略过树干上一张张苍白的人脸,扫过枝桠上悬挂的一颗颗骷髅……
啊……啊!!!

她终于喊了出来
带着刻骨的恐惧,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
声音在空旷而荒凉的世界回响
像是野兽濒死前的的嘶吼
渐渐的,嘶吼平息下来,泪水肆意流淌
徐冉的身体痉挛着,使劲把自己蜷缩起来,看起来小小一团,可怜又可笑
·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在某个人的庭院里,一颗种子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原本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嫩芽越长越快,仿佛一眨眼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庭院的主人发现――
只要靠近树一定范围之内,就可以去到另一个世界
正好战争爆发,于是这个还没有发育完整的世界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刚开始还好,大家相处还算愉快
只是时间一久,大部分人就想回去
毕竟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凉了
但是能够自由往返于两个世界的只有庭院主人
于是,某种不满的情绪蔓延发酵开来
为什么只有你能回去?
为什么要将我们困在这里?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
于是,有一天
血溅三尺
就如同在清水中滴了一滴墨
世界的生机,被污染了
嫉妒……欲望……不安……憎恨……
初生的世界,迎来了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