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赏玩“雪域芒芒”的时候,周夏衣的手机响了,母亲万雪华打来了电话。
周夏衣呆了呆,悄悄避开众人,走到角落里接通。
“晚上几点回来?”万雪华问。
周夏衣(苏夏衣)下了课就回……五点吧。
“我有事,回来不会早,你在家门口等你哥,他到家了给你开门。”
周夏衣皱起了眉,轻声问:
周夏衣(苏夏衣)妈妈,我可以去问你拿钥匙,不用麻烦哥……
“我这儿太远了,过来不方便,而且你一个丫头片子也进不来。”万雪华说:“行了,别废话了,就这么定了。”
电话挂断,周夏衣的嘴唇轻轻颤了颤,闭上了眼。
没有人知道在她心里,回家才是最望而生畏的事。
万雪华口中的“家”在一片别墅区,在周夏衣看起来这些联排别墅长得都一样,找自己家还找了好一会儿。
上门前她按了按门铃,果然没人。
她微末的松了口气,蹲下身开始在地上画圈圈。
两个小时后天彻底黑下来,一辆车打着探照灯驶入地下车库。
周洋停完车哼着小曲儿走到家门前,感应灯亮,他被角落里一团东西吓了一大跳。
“嚯!”他叫:“什么东西!”
当看清了少女的轮廓,周洋的三魂七魄才归位。
“靠啊,你在这儿想吓谁!”周洋说:“周夏衣你有毛病吧?”
少女站了起来,目光粘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
周夏衣(苏夏衣)我,我没钥匙。
周洋:“没钥匙不会给我打电话?”
少女默然,一个劲儿的抠着衣角。
周洋一阵心烦,摸出钥匙开门。
进门口周洋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扔径直上了楼,周夏衣换了鞋,四下看了看,最后局促的坐到了沙发上。
坐了一会儿,周洋换了睡衣下来,瞟了她一眼,就觉得这个后妈带来的妹妹傲的不行,两年了,到现在喊他连个称谓都没有,没带钥匙连电话也不肯给他打一个,等会儿,他有给周夏衣留手机号吗?
周洋翻着眼睛想了想,肯定留了,怎么可能生活了两年连手机号都没给她发过。
他给自己热了一份三明治,又开了瓶啤酒,往沙发上一瘫,将两腿翘在茶几上,看这个妹妹低着头玩手机,一语不发。
“你干嘛呢!”他恶声恶气的问。
周夏衣(苏夏衣)点外卖……
少女瑟缩了一下,嗫嚅道。
“点外卖?”周洋不知怎么的有点儿来火:“冰箱里那么多吃的你不吃你点外卖?嫌弃谁啊?”
周夏衣(苏夏衣)我……
周夏衣手足无措:
周夏衣(苏夏衣)你之前明明跟我说——
“周夏衣我发现你真是公主病晚期。”
周洋被冰啤酒一刺激,跟火山喷发似的开始往外喷火:“这里是我家,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爸挣钱买的,轮不到你嫌弃这嫌弃那的,再说句难听的话,你妈嫁进来,你妈跟我爸是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但你跟我还有我爸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最好不要摆那么大谱,甩脸子给谁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