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至走廊,她才硬着头皮开口道:
学长我聚餐真去不了了,我我我赶稿deadline。

不出她所料,汤平羽声音一沉,开始了他的说教:

学妹,你要把你的生活重心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多结交朋友,多学习成功人士的经验,而不是窝在一亩三分地里当一个井底之蛙。
周夏衣不懂为什么汤平羽每次都要把他的人生观强加到自己头上,像她老爸似的,而事实上她亲生的老爸都没管过她。

不行,学妹你不能这么放纵自己,你必须得去。

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我怎么看到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妹子——
他伸手往那人肩头一搭,那人倏地僵住了。
周夏衣被抓了个现行,慢吞吞的转身,可怜巴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学,学长……

她整个人塞在长袖长裤里,看起来娇娇小小一只,怯怯低头的样子像个受了气又不敢吭声的小狗崽。
果真是千方百计的躲着自己个儿,汤平羽有点火大,但多看了她两眼又被她萌进心坎儿里,一时发不出火来。

你知道错了就行。
他板着脸弯腰去拉周夏衣的手:

跟学长走。
我不走!

周夏衣被汤平羽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格外执拗的往后缩:
学长你别这样,我我我——

她越怂汤平羽越想将她捏扁揉圆,这时路边有几个导员路过,小声笑道:“现在的小情侣真是不得了啧。”
周夏衣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汤平羽放到男朋友的位置上,鸡皮疙瘩起了全身,濒临炸毛的边缘,这时手机一震,责编萝卜伟向您发起语音通话。
周夏衣猛地甩拖汤平羽,匆忙接通,一个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喂?请问是夏一吗?”
周夏衣愣了愣。
因为她在交稿方面一直相当自觉,质量也过关,完全不需要编辑打电话催或者冲到家里来砸门,所以她跟萝卜伟没有对过话更没有见过面。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责编的声音,居然……十分好听。
在她发呆的功夫,汤平羽不耐烦的皱眉:

谁给你打电话!非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他有病吗?
我,我责编。

周夏衣试图捂住话筒小声解释。
然而“萝卜伟”还是听到了,略嘲弄的“嗤”了一声:“谁?”
我,我学长。

周夏衣结巴:
罗编我今晚可能没法交大纲了……

“为什么?”对方的声音顷刻间跌破冰点。
我……我学长要带我去聚餐。

“聚餐?”对方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凉凉的笑起来:

行啊,你去聚餐吧,我待会儿就把合同扔碎纸机里,以后你也别给玉龙潭写稿子了,我不需要不守信用的作者。
肖战说完这通话将钢笔往桌上一拍,吐出一口气。

(找理由也不找个走心一点的,真是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