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筝,监察院院长言冰云的幺女,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最不守规矩。和叶款款当年一个德行。
言冰云此生最悲哀的事情大概就是生了一个和叶款款性子一模一样的女儿。
言冰云从前同叶款款一起读书时就不待见他。结果天道好轮回,他的小女儿也和叶款款一样,喜欢逃课,打架,策马长街。和范思辙的小儿子,逸王爷的小女儿,三个人所到之处必定鸡飞狗跳。总之,当年叶款款干的那些破事,他的小女儿是一样没落下。于是,没几年言家幼女,言筝,就荣获了叶款款当年的称号:京都混世小魔王。
当然言筝如此不守规矩,言冰云扪心自问,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毕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有祖父疼,下有哥哥姐姐爱。自己又时常忙于公务,疏于管教。妻子又是一片慈母心肠。言筝的骄纵,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让言冰云无法理解的是,自己的父亲看见言筝如此大闹京都,却是十分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孙女棒棒哒!
言若海小孩子嘛,难免顽皮!
言冰云.....爹,筝儿不小了,都该议亲了。
跪在院子里的言筝,看见父亲与祖父理论。她没有太大的触动,因为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趁着他们二人讨论的越来越激烈,言筝干脆偷偷站起身,从院子里翻了出去。
而言冰云和言若海并没有发现言筝已经偷偷跑掉了......
——
那一天,京都所有人都知道,监察院院长言大人那是气急了,才动用监察院的人手来寻找言家小姐。
而言中筝却躲在一个他们丝毫没有猜到的地方。
云识吾抬头看了看房梁,只看见言筝的一小绺头发。屋子里有前来搜查的监察院官员。
那名官员没有搜出什么,而且对方是东夷城的少城主如此无礼已是造次,只好到了几声抱歉。好在云识吾也不是什么刁钻的主,也是好声好气地将那人送走了。
云识吾言姑娘,他们走了。
言筝从梁上探出半个脑袋,四处看了看。
言筝都走光了吗?
云识吾浅浅一笑,少女此时的小心翼翼倒是与策马长街的样子有些反差。
云识吾嗯,走光了。
言筝一个翻身从梁上跳了下来,拍拍身上的灰。
云识吾你的父亲为什么要找你?
云识吾有些不理解言冰云的做法,毕竟他从小跟着师叔一起生活,他的父亲都不怎么管他。
言筝听了云识吾的问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言筝今天在长街上骑快马,被我爹知道了,然后.......他就罚我跪在院子里,后来......我就偷偷跑出来了。
云识吾常在江湖混,到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想到对方毕竟是个大家闺秀的身份,那似乎是有些过分了。
云识吾那你现在怎么办?
言筝挠挠头,无奈道
言筝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说完言筝吐了吐舌头,办了个鬼脸。云识吾想起家中的妹妹也时常这般,一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言筝的脑袋,眼神有些宠溺。
倒是言筝没料到云识吾这般亲密的举动,心中一阵颤动,抿了抿嘴唇,红了耳朵。
云识吾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冒昧了,赶紧收了手,却不知道把手放在何处好。
云识吾是在下冒昧了......
云识吾的声音越说越小,两个年轻人各自羞怯着,气氛有些尴尬。
外面传来敲门声,云识吾警觉起来
云识吾谁?
王羲(十三郎)是我。
房间里的两个人有些慌,虽然他们并没有干什么,但就是心虚。
言筝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了看,并不高,能跳。
言筝云先生,我先走了。
言筝推开窗户,跳了下去。云识吾吓了一跳,跑到窗前,向下张望,看见安然无恙的言筝才放下心来。
言筝向他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王羲(十三郎)刚刚有人在吗?
王羲见云识吾久久不开门,心中着急,便自己推门进来了,但只是立在门口。毕竟孩子大了,金屋藏娇也是有的。
云识吾....一位朋友刚刚在。
王羲走进来,一脸八卦地看着云识吾
王羲(十三郎)说吧,哪里的姑娘。
王羲倒是不反对云识吾逛逛青楼什么的,但自己这个师侄,洁身自好的很,差点让王羲以为,他不行......
云识吾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师叔在想什么,坐下给王羲倒了杯茶,叹了口气。
云识吾师叔,不是你想的那种青楼姑娘。
王羲端起茶碗,见云识吾不承认,倒也不急,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着。
王羲(十三郎)无妨,我不会告诉你爹的。
云识吾扶额,自己这个师叔真是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不该正经的时候瞎正经。
云识吾是言冰云大人的小女儿,言筝。
王羲听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合着言大人满京都找的人,刚刚就在云识吾的房间里!
王羲(十三郎)你....你没把人家怎么样吧?!
云识吾没有,她只是来躲一下而已。
王羲推开茶碗,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行了,他一定要给大师兄写信,既然云识吾和言筝合得来,这么好的亲事摆在面前,不提白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