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归家

警车内。

　　陆清雅眸子里男人神情沮丧，眸子暗淡似乎还藏着眼泪。

　　男人身心不该是坚如钢铁的么，此刻为何会如此惆怅？

　　想着男人的异常举貌，却不知为何她自己心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抹感触。

　　车窗外的真实景象，将意识清醒后的杨峰拉回现世，回过神之后，他收敛失态的情绪，然而心绪稍微和缓，这才侧头强颜露笑：

　　说罢，他伸手推向车门，当车门打开时，他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了一遍。

　　刚才杨峰的惆怅与失落，好似触动了陆清雅的情绪，以至于让她陷入呆滞。

　　至于刚才杨峰说的电话号码，自己好似一团雾水，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见杨峰已经下车，她这才回神反应，自己还没记住他刚才说的那串数字。

　　急道：

　　杨峰把背包挎在右肩刚要迈步，却听到身后陆清雅的声音传来，他骤然停步扭转身来，稍微弯腰看向车内：

　　陆清雅心想这样也行还少去了麻烦，对于自己的电话号码她是张口就来。

　　听陆清雅报电话号码的同时，杨峰从身上掏出一部黑白屏幕老款诺基亚，拨通号码彩铃响起，电话直接被他按断：

　　陆清雅发动警车：

　　警车前方调头返回时再次经过原地，见杨峰还站着没动她打开车窗，风轻云淡语气却又难免耐人寻味：

　　说完，她脚下油门一点，警车提速离开。

　　听着警车内飘出的话，杨峰心想，这女人还真上心！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是答应了吗？

　　女人的那顿饭，先欠下吧！

　　目送警车驶远，杨峰这才转身朝那片残破不堪的小区走去。

　　脚下的路坑洼泥泞，两侧更是杂草逢生，若不仔细辨认脚下，让人有种置身荒野的感觉。

　　十年前的那一场闹剧，这里的村名早以搬的七七八八。

　　剩下的村民也认识到当今社会日新月异，抱着理念若要奔小康唯去城中央，所以大部分人已经置身城市。

　　如今能留下的人，或许是因为这里有着半辈子不可割分的感情，老弱垂死无心奔波，守着这片净土等待落叶归根。

　　两层小楼前。

　　杨峰停下了脚步，怔怔的望着岁月洗礼后的房子。

　　房屋破旧不堪，甚至缺砖少瓦。熟悉，陌生一时之间涌上心头推向回忆。

　　儿时，放学回来总会有母亲在门口的守候，不管昼夜，不管风雨，只有那张关怀的笑脸始至未变。

　　此时，他怀旧如初心里轻声呼念‘妈’，我回来了。

　　抱着幻想希望推开院门的那一霎，就能看到回忆中那张让人无法忘却的容貌。

　　嘎吱——

　　院门推开，虚空无影幻想破灭。

　　入眼的一切，却依旧还是那么熟悉。

　　干净，整齐，没有一丝断绝人烟的气息。

　　父亲出狱，不是几天前吗？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居住？

　　一时之间，疑云重重。

　　咳咳——

　　连续的咳嗽声，在某个房间内响起。

　　声音细微杨峰入耳却是格外清晰，短暂距离追风逐电。

　　砰——

　　大门撞开，分向两边。

　　激动的杨峰，完全失去了知觉，尽然感觉不到疼痛。

　　客厅内三人正在吃饭。

　　可能是刚才那道始料未及的撞门声，此时吓得惊魂未定，目光震惊齐齐落在门口。

　　咣当——

　　走进客厅后，杨峰猛然跪倒。

　　客厅内的墙壁久经烟火熏染，好似涂上了一层黑漆。

　　傍晚的光线，朦胧灰暗。

　　虽然客厅里亮着灯，但是微弱的光芒好似灯笼。眼前咫尺勉强能看清楚。可是稍微远一点，那几乎就是一团黑影。

　　微弱的灯光丝毫不影响杨峰的视线，他的目光锁在吃惊的老人身上。

　　老人脸颊枯瘦，头发半白，双眼暗淡失神，精神恍惚，从他身上来看，要不是有人特意为他整理，可能老人面貌一片邋遢。

　　老人正是杨峰的父亲，杨四海。

　　女孩瞪大眼睛，望向那团黑影。

　　忽然眸子一亮，放下手中碗筷，笑盈盈跑到杨峰前面。

　　近距离仔细一看，这才确定下来，没错是他峰子哥！

　　女孩突然兴奋，颤声：

　　女孩的头旋即转了回去，望向桌旁的人大喊：

　　杨峰一愣，看着眼前女孩，一时还差点没认出来，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女孩见杨峰对着自己发愣，仿佛从他的眼神里还能看到对自己的陌生。

　　她急得鼻子一酸，眼睛几闪，颤声说道：

　　女孩眸子圆睁好似两颗葡萄晶莹剔透，还刻意扮了个小可爱淘气脸蛋，脑袋也微微的点着：

　　田甜扮着孩时的童真，说着孩时的趣事。

　　杨峰看着田甜可爱脸蛋表情丰富，听着小委屈好似充满失落，心底暗自哼笑。

　　眼前这个女孩，杨峰肯定熟悉。

　　自己与她家还是邻居，经常两人玩在一起。

　　那时候，田甜还是个小屁孩，整天缠着要跟峰子哥哥玩，理由是峰子哥哥会做很多很多玩具。

　　转眼十年女孩亭亭玉立，姿态可爱依然貌似萝莉。

　　刚才回来的路上，杨峰脑海中还闪念了一下田家的兄妹两。

　　不过进到村口时，看着自家周围的房子，几乎都是人去楼空。

　　因此，自己的念头也被打断，以为田刚他们一家也搬进了城里。

　　田家兄妹两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他还真有点不解：

　　对于杨峰的问话，往事不堪回首，田甜惨笑：

　　田甜一把拉起杨峰，来到饭桌旁，让出了自己刚才的座位。

　　杨峰落座，看向神智呆滞的老人：

　　“小峰，小峰？……！”杨四海一阵呢喃，他脸上忽然肌肉抽搐满是狰狞，还有不加掩饰的痛苦神色。

　　咣当——

　　头痛欲裂的折磨，整个身子抖似筛糠，然而手上碗筷也自然掉落。

　　父亲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杨峰不知所措，他抬头以一脸询问之色望向田甜：

　　田甜一怔。

　　杨四海这种痛苦现象，她这也是第一次见状，这会儿，峰子哥的问话，自己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