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甘以舍己·下

正文走起：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红叶静静地坐在白夜组工作室的桌边，沉默着——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马修已经“盯”她好久了……1

唉……

昨天晚上，因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抉择，就……把他放走了，现在他们还沉浸在思考中……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这个星宿的确可以放一放再收……可是这似乎……有点儿不负责任？他们的任务就是这件事……要收回所有星宿——他们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她又想起来了——之前美星对她说的话：

“白夜组信奉的理念……就是自私吗？”1

说实在的这句话一直让她很别扭——因为她也不想啊，可是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开始了久久的沉思：

既然她在别人眼中……是那样的不择手段，反正这件事她也不知道如何抉择，干脆再不择手段一次……如何？

唉……就怎么办吧。

好像忘记这是第几个夜晚了，总之她又一次踌躇着来到了天翃的病房外——

悄然往里一看……竟然没人？

这让她有点蒙了……

怎么感觉她像做贼一样？3

反正也没有人……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突然，门就开了——门后面出现了一个人：

还没等她惊讶呢，那个人反倒先叫起来了：“你！”

“你是谁？”这下连那个护士都有点欲言又止、无奈无语了，其实大半夜里病房里突然闯进了一个人，这也的确是件怪事啊。

奇怪的是，红叶一点都不窘迫：

更奇怪的是——这个护士竟然也没有多问，告诉她了：

“在……哦对，他下去去火车站了……说是要离开王城。”

不等那个护士反应，她转身就要走，当然拦不住了。

又从医院出来：她的内心五味全杂……他是要彻底离开这件事儿吗？

刚刚走了几步，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根本不提醒的那一种。

“你要去哪儿？”

瑞雪看着红叶一脸惊讶，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尽量严肃地说：

没想到红叶一把拉住瑞雪，转身就走——

这，又算……执行任务？

不记得走了多久，她们突然停了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有一条蒸汽火车的轨道……应该是两条。突然传来几声响……看来马上就有火车要过来了。

她在内心犹豫：

这时，蒸汽火车就轰隆轰隆地行驶过来了——速度还是很快的，一阵狂风吹了过来，卷起一些尘土——可没想到的是……红叶竟然一跃跳上了火车的顶。4

几乎半秒钟的间隔——瑞雪也不由分说地跳了上去……

她歪了歪头，看了看火车的头，又转头看了看火车的尾，她们似乎已经坐在火车的大概中间位置了，当然她依旧一脸不解……

她却面无表情。

直到现在她都依旧记得她看见火车站出现在眼前的那一瞬间……恍恍惚惚，缥缥渺渺，然后她就要开始……朝着已经看清的天翃发起攻击了——

红叶开始结印——

没错，这是他们的事，不能对这个公共场合进行破坏。

现在可以放心地施展法术了——

不知是不是半空中，突然出现几朵缥缈、晶莹剔透的雪花，这倒是把站台上的天翃给吓到了——

#天翃 你们？

（注：因为结界开启，在场的其他无关人员都已被自动屏蔽）

然后，红叶开始变身：

#天翃 ［什么……］

#天翃 （拿出小提琴）你们那天不是答应了吗？！

其实，那天他们并没有做出肯定的答案。

随着他手一挥——一股力量十足的光芒将她们“推”了出去，“按”到了已经停下的蒸气火车外壁上……

站在原地的天翃却怔住了……

#天翃 ［为什么要伤害她们？］

#天翃 （心中不安）

唉……要知道，这件事就是他妻子祈念提出的——他们似乎不想再被卷入这样的“争执”中了……

为什么要伤害她们？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突然有一股冲动，他向她们跑去……

两条轨道，他必须经过一条轨道，才能够到达她们所在的火车旁边。

谁知——又一辆火车从第二条轨道上行驶过来……

她是在那不知所措又震惊地喊着，却不知她身边那个人早已做出了行动——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的、危险的行动。

没错，她像天翃所在的方向纵身一跃，正好将他推开……自己却快要撞上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可是……似乎说不来的一种感觉……在指引着她？

#天翃 （轻声）什么……

火车头上刺眼的白色灯光包裹着他们，他此刻觉得非常非常愧疚，不知道为什么。

……

……

等缓过神来——他已经不见踪影了。

……

再次见到瑞雪，再次见到他——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红叶呢，面无表情，却在内心万分感谢地应了一句：

#天翃 那个……

转过身来，她看到了他——

他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天翃 我很抱歉……你收吧。

没想到她居然听清楚了。

当他低着头的时候，她的声音响起了——

#天翃 （抬头）

沉默过后，他又应了一小声——

“谢谢。”

//当你放弃美好时//

//它说不定又会回来//

//或者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