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怎么了?”
卓奕白接过老师的手机,摸了摸有些酸痛的后颈,对电话里的人说道。
“你爷爷他走了,我已经跟你老师说过了,身上还有钱自己回来,没有的话向老师借,微信上再还老师。”
电话对面说了什么卓奕白已经听不清了,脑袋里一直都在转着‘爷爷走了’的字眼,直到电话挂断。
卓奕白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手机还给老师。
“麻烦了,老师。”
卓奕白手上拿着请假条,不再说一句话,鞠躬谢了老师后离开了学校。
正至夏季,空气中充满了燥热,路上安静的只有蝉鸣,还有卓奕白的脚步声。
“别哭了。”
卓奕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四周,可是除了他一人之外方圆十米都没人,看似是幻听了。
“哈——”卓奕白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走着。
微风吹动着少年的发丝,偶然走过大树的阴凉,殊不知有个东西忽影忽现的。
“那个……别哭了,”时沥川忍不住再次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看到面前这个男孩掉泪胸口会闷闷的,只好跟着。
卓奕白转头看着旁边的大叔,头戴一顶熟钢狮子盔,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铠甲,下穿一支斜皮气跨靴,应该是Cosplay,只好礼貌的笑了笑。
“谢谢,我没事。”卓奕白退了一步,保持了一个友好的距离。
时沥川点了点头,脚步移动,转向了和卓奕白相同的方向,不知道在等什么。
“那些快速奔跑的甲虫是什么生物?”时沥川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卓奕白问道。
“嗯?”卓奕白愣了一下,抬头呆呆的看着时沥川,“什么?”
“甲虫,”时沥川再次说道。
“什么甲虫?”卓奕白一脸懵逼。
时沥川不知哪来的一把剑出现在手上,霎时周身气势大涨,眼神犀利的看着缓缓停下的公交车,作势要砍下去。
“等……等等,你要干嘛?”卓奕白握住时沥川的手,“大叔,我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卓奕白急了,这货怕是从精神病医院出来的吧!
“十年前,有类似这般模样的甲虫差点将你杀害,”时沥川虽然还是一脸警惕,但是还是将剑放下,“我是在保护你。”
卓奕白松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时沥川,“你……认识我?”
十年前他卓奕白确实差一点死在一辆货车车轮底下,可是说道理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大叔不可能知道啊。
时沥川点头,怎么不认识,当年他醒过来的时候卓奕白早已奄奄一息了。
卓奕白不可思议的笑了笑,“大叔,你现在要去哪?”
“谁?”时沥川低头与卓奕白对视一眼。
卓奕白眨了眨眼移开视线,抬手碰了碰鼻子,“你!”
时沥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明白了什么,“我姓时,名沥川,字单书,今年二十有一。”
!!!
才二十一岁,这是在告诉他他不老?
卓奕白惊了,好吧,人家长的老而已。
“我叫卓奕白。”
“知道。”
“嗯……”卓奕白瞄了一眼时沥川,拿出手机,“那个……要不然加个好友?”
时沥川接过手机,但在卓奕白放手的那一瞬间,手机‘啪’的落在地上。
卓奕白连忙捡起手机,看着时沥川的手,“怎么回事,你的手……”
时沥川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修元二七五年,我军对抗北垒军,我军惨败。”
“哈?”卓奕白听得一脸懵。
“意思是,我已不知死了多少年了,”时沥川一脸平静的说道。
卧槽!鬼魂?
卓奕白咽了咽口水,连忙上了刚来的公交车,回头看一了眼,时沥川早不在原地,这让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特么的白天还见鬼,是几个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