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声

他喉结滚动，终究是无言。

王一博攥着外套往楼上走，小孩子的笑容映在他的脑海中，冬桐市九年前的那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好像飘落在他心里，一块韭菜馅的包子也送到了他的嘴边。

是咸涩的…王一博抿着嘴。

眼泪是滚烫的。

肖战“你之前不是说...这边的大海很好看吗？明天或者过几天有时间就带我出海看看吧...”

身后突然传来肖战的声音。他猛地顿住脚步怔在楼梯中央，呼吸急促起来了像是过了很久之后才发出沉闷的一声嗯。随即落荒而逃险些摔下去却还要加快。

-

月光皎皎。

今晚出现难得的一轮圆月。结果躺在床上竟只能看到一点，肖战抓紧身上轻而暖和的蚕丝被面向一扇落地窗半躺着，眸光几经流转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

浴室的水流声越来越小了。他感觉到王一博已经走出来了，随着啪的关灯声立刻陷入一片朦胧带着浅浅月光的环境。

男人身上带着温热的湿气，刻意放轻脚步声靠近那张大床，肖战不紧不慢地闭上眼睛发出轻轻的呼吸声佯装睡着了，安静的漂亮面孔犹如故事中的小王子。

王一博竟然一反常态地站在后面看着他的后背迟迟没上床，地面上斜斜地映出修长的影子以及窗外张牙舞爪的枝干。

王一博“睡着了吗？”

没有答案。

于是王一博耐心地站在原地等了几秒后见肖战仍毫无反应，他极力说服了自己的心才敢伸手掀开被子的一个小角角，蹑手蹑脚的小动作生怕吵醒了肖战。

男人没有一丝睡意，有许多事许多话坠在心间越发堵得慌，睁着一双不见平时半点凛冽的双眼紧盯着肖战的后脑勺，而肖战也能感受到后方炽热的视线。

他感到奇怪，以往王一博上床之后肯定会贴过来把自己强行塞进他怀里，现在没有任何举动只偷看自己？还没有等肖战去探究便听见又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果然。

回归宁静，他也没贴过来。

原来王一博只是轻轻地翻了一个身子选择背对着肖战而已，他们曾经夜夜都是紧密无隙的距离到如今空出一大半了，两个人今晚只占了左右两边的床沿。

中间空的地方能再躺三人。

……

王一博弓着身子忍住颤抖，一行泪水悄悄滑过高挺的鼻梁，把自己的手指几乎咬得血肉模糊却还是感觉不到一点疼，不知道是血还是泪把耳边的枕巾浸湿。

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哝声。

男人回到了那晚的小乞丐，已经习惯性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渐渐发现这些天哭的次数比往常十年加起来都要多得多，泪水掠过的皮肤都泛起麻麻的痒意。

……

一手紧紧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似乎要用力到把指甲盖崩开，红色涌入他的眼底又从眼角逼出来大片滚烫咸苦的液体，肖战瘦弱的肩膀在空中轻轻颤抖着。

他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哭声，下嘴唇留下深深的咬痕和血迹，月光照在肖战满是泪痕的侧脸上定格成一寸绝美的画面，无声的痛哭各自发生在大床的两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