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
王一博“我把他送走了。”
王一博垂眸。
不动声色地拉过他的双手,没想到却被股凉气袭了个激灵,王一博一边用自己火热的掌心拢住对方的手一边哈着热气,树枯待明年尚可开出新芽再造生机。
人也一样。王一博这般想。
肖战的反应迟钝了好几秒,难为情地从他掌心中抽回双手,他表情僵硬地看着蹲在面前像是对自己已倾尽耐心的男人,饶是在心里想了几分钟还是搞不清。
肖战“谁?”
王一博“陈川。送走了,你第二次回到这里不久,我让原霖给他送机票了是去往韩国的。为的是锻炼一下他,至少让他懂得分寸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轻吐一口气,终究是没有解释在他发烧的时候为什么没及时赶过去,也许是给陈川留面子不至于难堪,又或许是把这件事情再扯出来会触及到两个人的霉头。
得不偿失。白敬亭漠视肖战的逃跑已经受到了处罚而当事人却安然无恙,至于软骨膏和日日夜夜的看管,那绝不是王一博为了惩罚他的大胆而一时心热才想到的。
蓄谋已久。他其实早就动过怎么让肖战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念头,然而逃跑那回给了他一个契机,突然激发蠢蠢欲动的占有欲和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面孔。
王一博“等到天暖回春了,我带你去看牡丹花,我记得你那时候蹲在学校的墙角看了半天...”
声音温柔,犹回旧时。
——“寺中闻说牡丹花。”
——“多少人争耳傍夸。”
——“今天语文课刚学的古诗,突然想到在这里见过牡丹,只是没有仔细看过所以今天刚放学就迫不及待睹一睹真容。”
【出自《书璿公房牡丹》】
【(宋)潘阆】
王一博“‘寺中闻说牡丹花,多少人争耳傍夸。’记得吗?这是你当时念的一句古诗,你说你很喜欢它,我当时很好奇就问你为什么不在家里养株呢。”
肖战的睫毛颤了颤,余光无意间捕捉到花园里的一株牡丹,他的眼瞳骤震,随后舍不得似的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片刻的工夫又陡然间消失得不曾存在过。
他怎么会不记得那句古诗...
比起古诗。比起牡丹花。这两样却都不是让他记得更清楚的事,当春风拂过发丝吹动衣襟而站在不远处背着黑色双肩包的那个少年才是肖战停留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比起牡丹,他更喜欢那个他。
肖战“...记得。”
肖战应答,鼻间的气息薄弱。
肖战“我当时说,这花贵。”
王一博“是啊。”
王一博突然笑了,眼睛弯起,他当时便觉得肖战在骗自己,一个身穿名牌衣服家住豪宅的小少爷跟你说养不起牡丹花?
王一博“小骗子...”
肖战“没有骗你。”
昔日的小少爷摇着脑袋。
多年后,他坐在这里,面容坦然说出当年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
肖战“它贵,不能养在空无一人没有阳光的肖家大厅,它贵,容易被肖毅腾每天带来各种不同的女人弄脏弄残,太可惜。”
肖战“它贵,更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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