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一直诡异得可怕,特别是在夏临一直低着头扒拉着饭的时候,她用余光看见了邢星的脸色特别难看,于是夏临只好更努力的扒拉着饭。
“夏临,”邢星忍无可忍地开口道,语气里的怒意早已不言而喻。“你能稍微吃得慢一点儿吗?吃太快对胃不好。”
“没有啊,”夏临装傻道,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我吃饭的速度就这样了。如果待会儿我吃完了的话,我可以先走回去喂橘子吗?”
“橘子比你都会找吃的,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好吧。服务员,”夏临招招手,“可以帮我拿瓶酒过来么?就你们店的招牌就可以了。”
“好的客人。”
邢星刚想开口,夏临就比了个“嘘”的手势,见他把话咽了下去,才说道:“不知道吧?我可不像以前那么不能喝了,人都是会变的。”
邢星放下手中的餐具,往后挪动了一下,双手环胸道:“夏临,我觉得你好像总是在暗示着些什么。”
“我没有啊,哎呀,我本来就喜欢讲各种悲观的话。”夏临眼神闪躲。
邢星微眯着眼,直直地盯着她。要换做以前邢星这么看着她,她肯定会脸红得不敢看他,毕竟谁收到这么直勾勾的眼神都会蛮不自在的吧?
但现在她不是以前那个夏临的,现在她可是——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枯禄·夏临!嗝……”夏临刚刚光速解决了两三杯酒,又敬酒式的灌下了一杯酒。
邢星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说道:“你不是说自己能喝吗?怎么现在就醉了呢?”
“嗯?”夏临奶气地发出一声鼻音。“我没醉哇。诶诶诶,你怎么对我动手动脚的?你放开我……”
邢星看着怀里不断挣脱的女孩,想着一定要赶紧把她送回家里才行。
上了车后夏临倒是安静了不少,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前方,满脸怒意,不久就睡了下去。
下车时,邢星刚想把她从副驾驶上抱出来,刚碰到她她就醒了。
只见女孩还是一脸醉意,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是一片雾气还透着迷茫。
突然她愣了一下,捧着邢星的脸说:“邢星,是你啊。”
邢星显然也愣住了,随后手也覆上她的手:“一直都是我啊。”
夏临突然一下死死地抱住了邢星,头靠着他的脖子,带着哭腔地说道:“就算是梦也没关系,能梦见你就很好了。”
“夏临?你怎么了?”邢星有点担心,之前不知怎地还隔阂他隔阂到要死,现在怎么又开始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他现在觉得这几天真是太乱了,先前在家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太对劲,像跟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一样;在公司给她递万花油时又感觉关系稍微缓和了些,一直到刚才,气氛又忽然变得尴尬起来。
他实在是太没有办法了。
忽地,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他脖子上,他看看了怀中的女孩。
夏临双眼紧紧地闭着,嘴唇也死死地咬着,面容悲伤,像是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出来。
但是她没有。
“呼——”夏临迷茫地睁开了眼,吓了一跳。“你还在啊,果然是梦吗?”
“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我最近太想你了,才会梦到你。以前梦到你你都是抱一下就跑了……”夏临委屈地道。
邢星突然就有点有点鼻酸:“我一直都在啊,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是吗?”夏临捏了一下他的脸,瞬间就喜笑颜开起来。“是诶!那我睡了。”然后又倒在了邢星怀里。
邢星以前一直以为夏临很瘦,至少肉眼可见的手腕、腿都是很瘦的,但现在这么把她从楼下抱上来之后,他才发觉夏临真的没有那么轻。
(夏临:???)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他觉得今天的她实在是反常得可怕,说着反常的话,明天一定要找她问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