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率先发难,这笃信先下手为强之人,正是铁锁。铁锁将右手向后一甩,又瞬时抽向陈风,势如猛虎扑食,破空之声噼啪作响,霎时之间长索袭至陈风面前。陈风见状却是不疾不徐地向右虚踏一步,稍稍侧首,长索从他眼前不足一厘米处擦过。铁锁见一击无效,将左手的铁索也横向挥出,向陈风腰间截去,同时将右手的铁索迅速扯动,收回手中。陈风这次看也不看,右手轻轻一撇,将指间的风刃送出,风刃如出膛的子弹般准确地击中铁索,铁锁只觉右臂一阵发麻,再看向左边的铁索时却发现它早已脱手而出。
铁锁先后两击全部被无效掉,反而还使自己陷入了不利之地,他自然不能接受这种事实,于是目光一狠,将两只铁锁收回手中,分别射向两个方向,使两根铁索紧紧缠绕到两根树干上,紧接着双脚反踏,闪电般掠过缠绕着两棵树的的铁索,两根索死死抓着树干,树干承受不住力道,从缠绕处断裂开来,倒向陈光,空中的铁锁将双索收回,竟在空中借力一翻,又使长索挥舞起来,向两棵树缠去,如此几次,期间才过了几秒钟,但数十棵树都先后砸向陈风。铁锁却并不满足,在最后一次升空时又强行扭身,将双手索紧贴腰间,在空中与铁锁向斜下方飞速旋转起来,远远望去竟好似直升机高速运转的旋翼一般。
面对着天罗地网,陈风做的仅仅只是从上衣口袋中掏出烟,点燃后放在嘴上,低声叹了口气:“但愿这样能使你放弃斗志吧……”
眼见树木与铁索要劈到陈光面上,陈风身旁突然绽出层层气浪,一阵强烈的旋风由陈风为中心四旋开来,周围倒下的树在滞慢后加速倒飞回树林中,而铁锁的力道也被卸了个七七八八,双索不受控地在风中飘动着。
“还不放弃么?”陈风嘴叼着烟抬头看向空中的铁锁。铁锁只以冷笑答复,再次强行加力,使右手上的铁索缠至一根截断的树干上,手臂疾地一缩,铁锁与树干便互相飞向对方。铁锁由此落回地面上,他双足刚点地,空中的树干便抻住了铁索,铁锁就势将树干借着重力,加速向陈风劈头盖脸地砸下去。然而树干刚行至一半,一道无形的风刃就从旋风中飞出,将树干一劈两半,分别落到陈风身体两侧。
“收手吧。”陈风平静地说到,“你也看到你我的实力差距了,现在跟我走总比我打晕你后带你走结果要好。”铁锁眼里尽是怒火 咬牙切齿道:“你认为我会老老实实听你的吗?我铁锁从未……”“那就没办法了。”陈风不客气地打断了铁锁的话,说完,虽然身体未动,但仅过了一瞬,风力就达到了之前的十几倍,此前的旋风与这次的烈风相比如同儿戏一般。铁锁脚步不稳,于是急中生智,双手一顿,将两根长锁如铁棍般直直插入地面,靠着铁索苦苦支撑着。陈风见此状,不动声响地将风力又翻了个倍,他是不动声响了,但整片天空都因此阴暗下来,一时间四野鬼哭神嚎。铁锁心中叫苦连连,此时风的猛烈已然超出了他双臂力量的承受范围,现在是用生命在苦撑了。陈风见到他仍然低首挺立在风中,也是颇为惊讶,为了避免伤及其性命,陈风也只得改用单点攻击来击飞铁锁。
陈风将双指悬与风中,双指所点之处周围的风速逐渐缓慢,但那两点的能量却以几何倍数暴涨起来,待几秒后,陈风将双指分开,继而缩回了手指,那之前的两点凝于球状,其中的风以肉眼可见的力量澎湃汹涌、互相吞噬着。陈风将右手拇指轻轻压住中指,接着同时将两枚风球弹出。铁锁还未看清风球的轨迹,就感到如车辆撞击一般大小的力道嵌入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撞去,铁锁接连撞倒几棵树木也没有缓速之势,仍不断向来路倒飞过去。
陈风见状,提醒陈光立即跟他追上去。陈光在一片狼藉中灰头土脸地点了点头,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和父亲一同追捕嫌疑人时就没有一次能干净整洁地回去。
墨正站在巷口怀疑人生,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断裂声,墨吃惊地回过头,脸刚转过去就看见一个人影迎面飞来,墨大惊失色,迅速跳到一旁。那人继续飞了几米后落到地上又划出几米撞到小巷的墙上才停下来。墨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去,惊觉原来是铁锁,他将手探到他鼻下欲查看是否还有呼吸。“滚,老子还没死呢……凎,痛死老子了!”铁锁骂骂咧咧地匍匐着爬起身来。“怎么搞的呢,才去了没多久就成这幅样子了呢……”墨还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说话连连爆呢。铁锁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铁锁,现在该跟我们走了吧……诶,你是谁?”说话的是陈光,他正一脸凛然地问向铁锁时,突然发现多了一个自己所不认识的人在铁锁身旁。在陈光一旁的父亲回答了他:“墨,审判者旗下中等惩戒者,善于变化身体的颜色,因为这一点而刺杀成功率很高的刺客。对么?”墨闻言楞了一秒后点点头:“是的呢。”铁锁在一旁表示十分无语:“你是装疯还是真傻,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墨一脸认真地说:“这种情况下还是承认比较好呢,在对方已经知道实情的情况下还撒谎是没用的呢。”陈风接过墨的话道:“没错,这种情况下还撒谎只是做无谓的抵抗,所以也请铁锁你束手就擒,毕竟我们也不想伤人。”
铁锁干笑一声:“哈,老子就是死……”“BOOM!”——突然间一声巨响在四人身边炸开,四人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墨甚至惊得跳起来,四下查看是在哪里发出的声音。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不只他,所有人都明白了——一阵黄烟由某块石头下迅速冒出,并在短短数秒内扩散开来。烟雾浓重,四个人无法看到彼此,幸好墨在此之前因为卍的提示,一直在留意着铁锁的位置,趁现在烟雾弥漫,他立马跑到铁锁身旁,拉着铁锁跑起来。
另一边陈风与陈光也都听见了脚步声,同时循着脚步声跟去,陈风没走几步,突然感觉自己仿佛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当他边走边想时,陈风脑中突然一闪,想起来漏掉的是什么了——从铁锁那里取得的烟——“你中计了”,陈风喃喃道。下一秒,伴随着“BOOM”的一声巨响,陈风被巨大的冲击力炸飞出去。陈光听见父亲那边传来了爆炸声,急忙回去查看,但父亲沉稳的声音于不远处再次响起:“我的问题不大,你继续追他们。”于是陈光立即调转回去继续追寻铁锁和墨的脚步。
朦胧烟雾中,陈风的双眼青芒大盛,他单膝跪地,上衣口袋处破出一个大洞,露出带血的伤口。陈风胸前与口中的鲜血滴落到地上,又瞬时蒸发,只留下一道道青痕。
烟雾外,急急跑出的陈光不知所措地面对着眼前空空如也的道路以及……一个占满整面墙壁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