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新鲜的包子!”
##宫人 唉……陛下何时才会过来呢?

“来,客官,瞅瞅我们家的衣料吧?那可都是个顶个儿的好!”
##宫人 娘娘已然半月未曾见到皇上了……再这样下去,娘娘可就要受排挤了……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
##宫人 唉……
一墙之隔,墙外喧嚣,墙内寂然。
一道宫墙,隔绝了宫内所有的不甘,只留繁华于人间。
几道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到了红衣少年的耳中,原来,几只小花妖在讨论到底是民间好,还是宫墙之中更好。
闻此,红衣少年忍不住插了几句嘴——
“人总说别处好,可能从未想过为什么要别处才好,只晓得要离开原来的地方。”

“可能是不甘寂寞,可能是不甘命运,总归是想出去的。”

叽叽喳喳的小花妖逐渐安静下来听少年说话
“王公贵族向往的,是普通百姓之粗茶淡饭,普通百姓所向往的,是王公贵族之锦衣玉食。”

一只小花妖急急忙忙从花蕾里跳到了少年肩上
#小花妖 “可是可是,一道宫墙一座宅院,隔绝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呀!”
“里面的人向往着外面的自由,外面的人向往着里面的衣食无忧。”

“不过都是被井口所束缚的蛙,何谈向往。”

少年翻身从一株桃树上跳了下来,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吊二郎当的叼着一棵狗尾巴草,大步向前走去。
#宫人 殿下——殿下——
闻言颜泾之掐了个决传音
莫要再寻,尔等退下吧。

……稍后便回,尔等速归,顺便告诉那老不死,我不见他。

宫人渐渐退去,见少年走远,又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宫人 唉……又要被罚了……殿下为何就是不肯见皇上呢?

未曾找到殿下么?
#宫人 见过五皇妃……我等并未找到殿下……

废物!要你们何用?!
扶佩禾甩出一鞭落于地面,登时尘土飞扬,宫人急忙求饶
#宫人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滚吧,自己去领罚
躲在暗处的少年见此紧了紧拳头,脸色逐渐阴沉

泾之……
似是有所感应,扶佩禾看向颜泾之所在的方向
真恶心……

翻出了宫墙少年的面色才有所改善,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家客栈
掌柜的,来只烧鸡!


好嘞!一只烧鸡!
稍微快点,多谢掌柜的。

他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庙宇,一撩衣摆,顺势就在蒲团上坐了下来,只见他掏出来只烧鸡,一壶酒,当着神像就吃了起来。
哟,真香啊……可惜无人一起享用啊,真可惜真可惜……啧啧啧

半响,一个闷闷不乐的声音从红衣少年面前的神像中传出来
#神像 “喂……我饿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少年把压根没啃到的烧鸡扔到了供桌上,颇有兴味的盯着面前的神像
#神像 “饿死我了!”
“你若是不说,我以后可就不会给你带吃的了。”

神像动动身子极快的抱住了面前的烧鸡
#神像 “别别别,五皇子您天资极佳,距离飞升不过三月,但飞升的代价是您的国家从此销声匿迹。”
“啧,麻烦死了,谢谢了,鬼王殿下。”

#神像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鬼王殿下的气息,着实好分辨得很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神像 ……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红衣少年起身离去。
————离历312年·九月·凌云山————
红衣少年闭目端坐祭坛,台下一黑衣男子在撞击阵法

“颜泾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红衣少年叫颜泾之,而“颜”,是侯云国姓。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做?!”
想是被气急了,黑衣男子仰头结了一个印,以一届半仙之体,招来了滚滚天雷,见此,绕是颜泾之淡定,也不免有些哑然
你!


“殿下,抱歉了。您飞升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我们侯云付不起。”
“你可知道飞升之人堕落了是何后果?”


……
“想来你是知道的,飞升之人堕落会致生养之地泯灭。”


……
“你只知我飞升的代价是以侯云为筹码,你又可知堕落的后果比这可怕千万倍!?你……还敢说你是正确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