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孟知行抬头看着月亮,突然问道。
“我怎么知道?”叶詹十四岁生辰呗!还能是什么时候?青荇腹诽。
“呵!”孟知行低笑一声。
“你笑什么?”他笑得青荇想抽他。
“我记得第一回知道你是你满月的时候,我娘去叶府看叶少夫人,非带着我,我又不方面进内屋,就在门口等着,就看见叶詹从屋内出来,身上一股子尿骚味!”孟知行转头看向青荇,嘴角带有一丝笑意,“你不如猜上一猜,这是谁干的?莫不是叶詹自己弄得?”嗯
“……”她满月时候的事儿她能管得了?“那可能……就是叶詹自己弄得吧!”
“哈?”
推的倒干净,还抵死不认?
这会儿连哥哥都不喊了,直呼叶詹的大名。
行!没什么变化 。
“然后我好奇新生的孩子长什么模样,就绕过正门,从窗户那看,你们家也没那么多不能开窗的臭规矩,我就远远看了一眼。”
“如何?”
“丑极!”
“孟知行你讨打是不是?”
“谁也没想到当时那个丑婴如今也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
唔……这还差不多!
“你说,要是没发生那么多事情,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如果真是那样,无非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生子,还能是怎样?”孟知行先是诧异她转移话题之快,又觉得她这话问的好没道理。“怎么想起问这个?”
“孟九思,我想叶詹了!”
孟知行诧异的看着青荇,她眼中带着迷茫,在月色下沾上了一层水雾,在下一刻,潸然泪下。青荇坐起身抬手擦干眼泪,却越擦越难过!
“叶繁啊……”孟知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走到青荇身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叶詹希望你好!”我也是。
青荇将半边脸贴在孟知行手上,目光定格在黑暗里的某一处,像是沉思,静到孟知行快以为她睡着了,只是时而的抽泣伴着哽咽出卖了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个人只要说话就能勾起青荇的回忆,有时孟知行也会想,是不是他从来就不该出现,如果没有他,她或许就能像叶詹说的那样:“我的妹妹,一定要嫁一个对她好的男人。富足一生,常健无虞。”
月轮掩进了云层,留出忽隐忽现的微光。淮水边的垂柳枝条已经长到可以越过墙头了,趁着夜色,暗影交横。
“孟九思。”
“嗯?”她除了生气时,其余时候不会叫他的名字。
“你都没告诉过我,何为知行?”青荇将脸抬起孟知行手中水影映光,遂拿起罗帕小心翼翼的擦干,如同对待什么珍宝。
“九思,是祖父取得名字,源自圣人所言:君子有九思。知行……是父亲取得字,知九思,行九思,府上……略荒唐,因而少有人知道。”
青荇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毕竟京城众人皆知霖国公父子胸无大志、一心作乐而已。
只是……罢了,不问了!
“你想回京城吗?”青荇忍住即将出口的话,转而问道。
“你想回?”
“很久了!”
“我陪你罢?”
“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