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厨忙活了一个上午,青荇一出来就看见冬芩在和长贺在争吵。
“你们两个又在争些什么?长贺你还不快去给客人添水?”青荇虽然脸上故作严肃,语气里却暴露出好心情。
谁也不问她喜从何来,反正这个婆娘的心思谁都猜不透。
“哼!不跟你小丫头片子吵。”长贺冲着冬芩哼了一声,拎起桌上的水壶就开始在桌子间穿行。
冬芩也朝着长贺的背影扮了个鬼脸,随后拉着青荇坐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青娘子,我有件事和你说。”
“什么事儿啊?”青荇不信这孩子能说出什么来,偏偏孩子心性,把什么都当个大事儿!
不怪青荇这样想,冬芩初次来癸水时就在茶肆里,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着青荇的手臂,说:“娘子姐姐,我要是死了,你就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别让我爹娘知道!”
“冬芩,你听我说,这个事它没什么的,它……”青荇想要和她解释。
“你别安慰我,我知道我好不了了,我还藏了好多私房钱,你倒时候同我娘说一声,呜呜呜……”
正巧韩娘子出城上香,回来路过茶肆,看着冬芩哭的好不伤心,还以为有人欺负她了,撸起袖子就打算去找那人算账。
青荇扶着额头,颇为无奈地和韩娘子解释完,韩娘子也顾不上形象,在茶肆门口笑得都岔气了,“哈哈哈哈……”
后来,冬芩半个多月都没来过,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冬芩一看青荇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想到当初那件事,有些气恼了:“青娘子莫要再笑了,我当时年幼……无知,没错,无知!”
青荇也不逗她了,“你来了这么久,不就像跟我讲这件事,怎么现在倒是不着急说了?”
“唉!”冬芩叹了口气,双手撑着脸趴在桌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青荇,“娘子,我娘说有人上我们家问我的亲事……”
“你要嫁人啦!”
青荇和冬芩回头一看,长贺拎着个壶在邻桌倒水,脸朝着冬芩这桌,十分惊讶!也没看手底下,水都溢了出来。
“长贺,水洒了!愣什么呢?”这桌的客人都是熟客,与长贺也相识,叫他小心些,其他没作太多刁难,。
长贺忙向人道了歉,又说了几句好话,才走去下一桌,大约是不小心惹了客人,连步子都有些慌!
“娘子,不看他了,我还没说完。”冬芩接着说道,“我娘问我是如何想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哦?那你是如何想的?”
“他是我幼时的一个玩伴,后来就搬走了,我也挺……挺……”冬芩吱吱唔唔的话也说不清。
但青荇是知道了,冬芩是中意那个男子的!只是女孩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这才来问她的。
青荇微微一笑,“你就同你娘直说不就好了,大家都认识,你要是不抓紧点,明天他可就娶了别人家的姑娘了!”这破孩子,不和她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她是不会着急的。
“其实……”
“其实什么?”这孩子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老说一半,急死人了!
“我娘已经定了这门亲!”冬芩讪讪地说道。
“……”青荇瞪大了眼:“那还问你的想法?”
“她说,不重要,反正我肯定答应……她……说得对!”
“……”这娘俩都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