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贺说他认识自己,孟知行并不觉意外,他犯浑的那些年,不少人怕都是认识自己了,不差这一个。
“何时?何地?”
“我是公子的书童,只是公子平日里常和梁公子在一块儿,我又年纪小的多,故而公子不是每次出门都会带上我。也正是如此我认得小公爷,小公爷却并不眼熟我。”长贺提起叶詹,脸上逐渐显了几分悲怆之色。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青娘子叫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却招了个你回来,娘子本来说等人好了就走吧,一看,却没成想是你,不知道她想的什么,就叫你留下了!”
孟知行越听越不懂了,青荇不待见自己,却没让自己走。这么多年她也从未多说过一句,现如今为何又主动说出来。
“长贺……”
“唉别,别想着哄我,我就是想起来伤会心,过会儿自己就好了!”长贺脸上换上了笑容,对着孟知行摆摆手,很是欠揍的说道。“你也不知娘子为何说了出来,我也不知,但各人想法连自己都可能不知,你若现在去问她,她也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孟知行:……自己虽然没想要说什么安慰的话,他也不用这么说话刺激自己吧?
想着无话可说了,索性门也不打算再开,青荇没吩咐,就闭门谢客一天吧!两人往后院走,等到了卧房门口才想起来,他们好像住的是同一间屋子。
两人对视:“哼!”互相给了对方一个大白眼,随后进了门。
回了房的几人在各自屋里待了一天。中饭和晚饭还是阿辛送来的,这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就是有一点好,有眼力!
入夜,孟知行与长贺各自睡在床上,同样的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孟知行忍不住先开了口。
“长贺,你为什么会给叶詹做书童啊?”
“穷人家的孩子,比不了小公爷一生下来就是万千宠爱。”
“……”有钱还托生的好是他的错吗?
“我家原本开酒坊的,有些底子,祖传的酿酒手艺,后来我爹不善经营就破败了,再后来我就被卖到了叶府,因为认识几个字,所以很幸运的被选上做公子的书童,公子待我很好。”
“怪不得!”
“什么啊?”
“谁家的书童有你这般牙尖嘴利,别人说你一句,恨不得还人十句,也就是叶詹把你惯着了。虽说他不怎么叫你跟着,可他叶大公子的人能被谁欺负?”
“……”长贺沉默了片刻,“小公爷……”
“还是叫我孟先生吧,我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小公爷了,别问为什么,我不太想说。”
“孟先生,你打算如何?”
“什么如何?”
“您别装傻,这窗户纸是糊不上了,青娘子虽然看着……了些。”长贺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便跳了过去,他知道孟知行听得懂,“可毕竟是个姑娘家,脸皮总是薄些,你们之前还是……”
孟九思知道他想说什么,“无碍,只要她不主动说,我亦不会再提起。”
“那就好,这些年,娘子心里并不好受。”说罢,长贺突然想起来什么,“先生,还有一事!”
“你说!”
“你的前两日积攒的话本子讲完了,今日本来是无甚可讲的,只是被今天的事一耽搁,也用不着讲,你快想想明日要说什么!”
孟知行:“???”
死长贺,不早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