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行背着青荇回到茶肆,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长贺已经从月老祠回来了,见到两人,咂了咂嘴,没说话。阿辛还是那样,惊讶都放在脸上。只有林思远,脸上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
孟知行也不太好意思了,说了句“我送她回房”便匆匆往后院走去。
夜色撩人,淮水边的柳树影子映在水面上,在月光下发光,各人都有各人的想法。
日子还如平常一般过,大家好像都有了心事。像是心照不宣,青荇从没问过那晚她是如何回来的,孟知行也不主动提起,一切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只是长贺觉得两人有猫腻,总也找不到机会问。
冬芩也不怎么来茶肆了,素日里她是最积极来听书的,青荇问过几次长贺,长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还甩脸子,青荇便不问了。
还有一件事,林思远要走了。
“本就是四处奔波,在雍州驻留了月余,也是时候该走了。我每年都会来江南,等下回来给你们带塞北的肉干,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林思远的行李不多,唯一值钱的就是他从不离身的那柄剑。青荇做了好些胡饼给他当干粮,感动的林思远差点哭了。
向几人告了别,林思远启程上路了,长贺跟着送他,想送到城门口。走了老远,回头还见青荇目送他,便摆了摆手,冲着青荇喊:“叶姑娘,回去吧!别送了!”
叶姑娘也冲着他喊:“明年来的时候,记得带够钱还我!”
听的林思远一个踉跄,差点脸贴大地。
叶姑娘,好样的!
林思远走了,孟知行想着是不是该将事情告知青荇,坐在茶桌边想的入神。
边上传来一声:“想什么呢?”
“想梁如枫。”说完,才惊觉声音略熟悉。
抬头,青荇正捧着拎着茶壶,笑眯眯的看着他。
“青…青荇…”孟知行一紧张,连青娘子也不叫了。
“哦!他是谁?”
“他死了!”
嘭…茶壶掉在地上,滚烫的水洒了一地。阿辛见状,立刻又拿了个茶壶过来,随后趁着没客人,很有眼力见儿的关了茶肆的门,悄悄的去了后院。
“林思远是来说这事的?”怪不得那家伙刚来时说有话讲。
“是……”
“为何又不说了?”
“我叫他先别告知与你。”
“何故?”
“怕你走!你走了茶肆怎么办?我和长贺阿辛难不成睡在大街?”
青荇倒吸了一口冷气,整理好思绪,坐在孟知行旁座。“细说!”
“四年前,梁小将军惹了天子怒,被派往夙关,在云将军麾下效力。”
“我知道,说重点!”青荇有些气急。
“一月前镇守夙关的云将军病逝,北边的蛮子趁机攻打夙关,梁小将军中了箭,箭上喂了毒,军医也不识得,毒解不了,人便没了。”
“为何特意来知会我?”
“林大哥说,梁小将军跟他说过,在雍州有位放不下的姑娘……”
青荇听完也不讲话,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直到那壶里再也倒不出水。
“青…青娘子,你……”
“我们先不提他,还有一事,我想了许久,至今仍困扰着我。你可愿帮我解答一二?”
“你说!”
“孟九思,你来雍州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