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英语顺利的考完,大家纷纷回到了实验室的教室。
鉴于上届高三同学高考完后撕书的经历,这届年级主任强烈禁止大家撕书从楼上往下扔,同学们哀声怨道。
“凭什么啊?”
“上届都撕了!!”
“卧槽!!!我tm的!!!”
众所周知,上届撕书,规模浩大,所盖之处覆盖几栋教学楼之间的空白处,厚度不一般,放眼望下去,白色最为突出,其中夹杂着各种其他的颜色。
最后的结局是,大家兴高采烈的撕书,兴高采烈的毕了业,开学是高三高一帮忙收拾的校园。
学校请不了劳动力,放着学校好好的白花花的劳动力不用,干嘛去花那冤枉钱,还对内美名其曰的说是社会实践活动,奉献社会,报效校园。
报效你妹啊!!!
学校官方不管学生的抱怨,强迫学生把书收拾好,每个班发了25个蛇皮口袋,让他们装书,然后自己扛下楼,底下的杨华主任正拿着笔记载每个班的数量和斤数,那些满满的一口袋的书全被装上了货车。
“你们这卖出去的书钱,学校用来资助一些贫困学生。”班主任解释道。
“不用说了,鬼晓得是资助了学生还是私吞了。”李季悄悄的说。
“就是,一斤书大概是五毛,市面价格,然后一口袋大概是100来斤吧,一个班25口袋都装不完,就这么大概一算,一个班至少就能收1250元,然后我们年级有13个班,这么一算下来就有……”唐纽郁也跟着算。
“16250。”付悠说。
“卧槽!!!神算子啊!!”林梓晨在一旁拍马屁。
“……手机算的。”付悠说。
周围人:……
收了好几个小时,才全部搞完,大家纷纷都散了,该回家的回家,该玩的出去玩。
就像平常放假一样,大家嘻嘻哈哈的,没有一丝伤感的分别情绪。
别人有没有不知道,至少付悠没有。
萍水相逢而已,不必留情。
“毕业了!!”唐纽郁喊道,“我们毕业了!!!”
付悠靠着墙,两眼无神的转着手里的黑色鸭舌帽,右手随意的摸了一下衣服口袋,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害,忘带了。
聂栎霖走到她面前,“女孩子家家的,这个味的好抽。”
付悠一抬头,嘴巴“啊”了一声,然后很被动的被聂栎霖往嘴里喂了一个柠檬味的棒棒糖。
“我说的没错吧!”聂栎霖问。
付悠慢慢的若有所思的点了两下头。
“走了走了,看什么看啊?”唐纽郁说了一句,仿佛对着两人这种类似情形已经习以为常了,周围人却发出唏嘘咿呀的声音。
付悠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扭头含着棒棒糖,,左手插着裤兜走出了实验室后门,聂栎霖紧跟其后,迈着同样的步伐,脚底的帆布鞋都踩出了黑色小皮鞋的感觉,而且两人本身走路都很飒, C区本来也就比较冷清,恰好走廊上也有风,把两人的衣服往后吹的摆起来,后面跟着李季,唐纽郁,林梓晨三人,林梓晨也是把外套搭在右肩上。
付悠抬起右手把帽子盖在头上,然后左手依旧插兜,右手又放在了棒棒糖的棒子上。
五人成行,飒飒而行。
站在走廊尽头的杨向看了他们一眼,“卧槽?!!!你们干嘛啊?炸街去啊??”
“我说谁走路这么飒呢,原来是悠哥啊!”旁边一个同学嬉笑道。
他们几个没说话,从杨向旁边拐弯,转身下楼。
林梓晨用左手食指稍微的滑了一下鼻尖,路过杨向的时候,他轻蔑的笑了一下。
杨向一手扣在他头上,“你他妈跟我俩装叉呢!!!”
“诶你他妈,老子营造的氛围都给你打破了!!!”林梓晨也是一拳反击回去。
周围同学嘻嘻哈哈几声。
“兄弟,别闹了,再见!!!”林梓晨冲他拱了拱手。
“告辞!!山高路远,不送好走。来日方长,江湖见。”杨向也十分沙雕的抱了抱拳。
“你俩真是够了,不两个星期以后就会来学校的嘛!!”唐纽郁在一旁拆台。
杨向“嘁”了一声,大家就散了。
几人跟着赶上了付悠。
“你们干嘛呢?”付悠看着身后的几人问。
“你去哪?”唐纽郁问。
“啊?”付悠不解。
“你去哪我们就去哪!”林梓晨拍了拍胸脯,“跟着悠哥混,也想饿九顿。”
“……”付悠转身叹了口气,“我回家。别跟着了。”
“……”
“……”
“对啊,我们毕业了。”李季突然说。
“干嘛去啊?”唐纽郁问。
“不知道。突然没了目标,好无聊啊!”林梓晨也说。
“你们慢慢无聊去吧,我先走了。明天见。”付悠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和他们挥了挥手。
“我也走了。”聂栎霖说。
“诶?你俩?”林梓晨问。
“他俩住在一个街,就在隔壁楼。”唐纽郁解释说。
“哦~”林梓晨在原地感慨,旁边的人全走了,“你们干嘛去啊?”
“回家。”唐纽郁和李季同时说。
“那我干嘛去啊?”林梓晨问。
“滚。”又是异口同声。
付悠和聂栎霖一起回到了南街。
“你不上去吗?”聂栎霖问她。
“我……好像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拜拜。”付悠从楼巷里推出一辆自行车。
聂栎霖呆呆的站在树下,突然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直到自行车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的尽头。
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还没说出来?
是否忘了某些事?
是否?
太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折射下来,在地上投射了阴影的光斑,大的小的,形状不一。
聂栎霖就站在树下,他的侧脸也被太阳投射的一块小小的光斑,光又打在了他长长的睫毛上。
良久,他才转身上楼。
口袋里的铃声震动了好久。
“喂,爸。”他接了电话。
“你已经考完试了,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个南街李总有个项目,准备快要拆迁了。”那边的男声声音雄厚且踏实。
“嗯。我再等等吧!”聂栎霖说,然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