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悠每天都利用地理,语文,英语这些课去医院。
由于每天去的时间不定,后来护士在在药瓶上写着“见人配药”四个字。
付悠看了看觉得好笑。
今天打针的时候,护士建议她回床上去。
“不是没床了吗?”付悠问。
“嗯。要不你先去走廊上的床上躺着吧,54号床下午才能空出来。”护士小姐姐说。
“没事,我就坐在这里也行。”付悠说。
“不是,因为……今天有领导来检查,所以……”小姐姐欲言又止。
付悠点头,“了解。”
然后她自己拿下药瓶走到走廊尽头那里的空床上。
躺着也不舒服,坐着床又太高了,蹲着管线不够长,付悠只得选择站着。
消息提示音在她口袋里震动了几下,打开一看,班长大人。
[还好吗?]
[哦豁!好着呢。]
[我在医院。]
[我知道。我也在医院。]
[没看见你啊。]
[嗯……,我在内科3。]
发完这条消息后,聂栎霖就没回复了。
付悠看了眼窗外,一转身就看见后面举着药瓶站着的聂栎霖。
“咦~”付悠笑了一下。
聂栎霖穿了一整套条纹病服,直挺的背还有肩把病服撑起来,脸色还是比较红润,嘴唇有点微干,脚上踩着一双耐克拖鞋,站在走廊里,望着她笑。
“坐。”付悠走到床边,拍了拍床。
聂栎霖把药瓶往架子上一挂,就坐在床上。
“你这病服整得还挺齐套的!”付悠开玩笑说。
“害,我说不穿的,我妈非要我穿。”聂栎霖叹了口气。
“你怎么也住在这里,你不应该去vip病房吗?”付悠说,“莫非深入基层,体解民生?”
“差不多这个意思,小病小灾,去啥vip。”聂栎霖说,“没想到这个药这么贵,那么一小瓶就要大几百甚至上千。”
“阔少还嫌贵??渍渍渍,看不出来啊。”付悠摇了摇头。
“毕竟我也是深入基层,在南街那边生活了快六七年了,这个钱确实挣的不容易。”聂栎霖佯装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付悠点了几下头,给他鼓掌。
恰逢付悠的药水已经滴完,她跑去找护士小姐姐抽针。
聂栎霖也回到了病房。
“你明天来就可以去27号病房,那个床已经空出来了。”护士小姐姐说。
“好的。”付悠按着针眼处。
一个医生走来,对她笑了一下,“你是付悠?”
“是。”付悠点头。
“嗯,你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吃点清淡的,不要吸烟喝酒,你应该不吸吧?”
“……嗯。”付悠昧着良心回答。
“也是,一般女孩子都不抽烟的,然后我说你最好还是在医院卧床休息,能护肝,你这样两边赶其实对你也没多大好处的,好吧?”
“嗯好。”
“好了,那没啥事了。”医生说完就回到了办公室。
付悠也又赶忙回到学校。
和老师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付悠也是想着干脆就在医院住几天再说吧。
“天呐,你也走了!我们班就少了两名大将了!”肖海东在一旁说。
“不还有你吗?”付悠正在往包里装书。
“三个臭皮匠,才顶一个诸葛亮,你俩都走了,我一个孤立无援啊!”肖海东俯胸捶首。
“没事,你一个顶俩,再加上你自己,就是三个了。加油!”付悠拍了拍他的肩膀。
“……”
“你要在医院里好好的照顾自己啊!”唐纽郁摇了摇她的胳膊,“等我们周日休息就去看你俩!”
“行~”付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收拾完东西,付悠当天就回到家。
赵橘岚出奇的没有加班,推门而入,她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妈。”付悠喊了一声。
“诶你怎么回来了?”赵橘岚把抹布往锅里一扔,走了过来。
“我……明天开始住院。医生说最好卧床休息。”付悠把书包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哦行。吃饭了吗?我给你做。”赵橘岚问。
其实付悠现在没什么胃口,又免得她瞎忙,说了一句“吃了。”
“您不加班今天?”
“哦~厂里机器坏了,我就回来了。”
“哦。”
付悠回到房间在床上趴着,最近真的挺累的。
要是能活到夏天,就去剪男生头发,高考毕业后自己一个人去看大海,穿着白色短袖在海边漫步,光脚踩着脚底湿湿的沙粒,在沙滩上作画,面朝大海喊春暖花开。
付悠大脑里想着,要是能活着,活着到夏天。
随手拿了几本书,又直接去了医院,在护士小姐姐的带领下,进到了27号病房。
“呀!巧的很啊!”付悠一进门就看见床上正坐着吃早餐的聂栎霖。
“好久不见!”聂栎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昨天才见。”付悠呸了一声。
“吃了吗?”聂栎霖问。
“早就。”付悠说。
然后护士小姐姐进来给付悠插针。
“你这手都肿了。”小姐姐说,语气带有怜惜,“你血管太细,有点找不到啊!”
付悠打针这几天是两只手交叉着来的,两个手背都已经变得青紫了。
护士小姐姐找了半天,才给她把针插进去。
“你还记得不,体检抽血时,唐纽郁也找不到血管。”付悠问他。
“记得,林梓晨不是说是因为她太胖了,把血管挤没了吗?”聂栎霖顺手把头发挠正。
“噗哈哈哈……真的是,我快要笑死,这个嘴真的毒的死。”付悠大笑了几声。
聂栎霖就看着她笑,没说话。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你对老子笑一次,老子的命都是你的。可能用在聂栎霖身上也是挺形容的。
“最恶心的是肖海东,我第一次和他在一个组,他转过身来问我饿不饿,我说怎么了,你饿了?我有零食你要不要,他说不是,然后下一句他就说,你吃不吃屁啊!我说这是什么人啊都是!”付悠说。
“你知不知道他是班上的屁王?”聂栎霖笑着问她。
“后来我知道了,我真太无语了。”付悠长叹了一口气。
都是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