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如期举行。
班上同学们都乐得不行。
班主任走进教室里,然后对同学们说,“我们班重在参与就行。没有项目的同学可以把书带着,作业带着去做做。别光顾着玩。”
同学们嘴上答应的是,却只有几个人拿了书。
一般都是几个书呆子。
还要一群人,以唐纽郁为首,手里都拿着很厚的小说,小说还被包了书皮。
第一是怕油滴溅了上去,第二是起到一个伪装作用,在年级主任面前还可以掩盖一下。
小说对那些女孩子来说真的是宝贵的很,不准卷角,不准有油疤,借出去再三叮嘱别人别弄坏了,书本身状态是怎样的就怎样,不要用手专门把它压平,最重要的一点是千万千万别被老师没收。
都是绝版,一没收,估计还回来的可能性很小了。
上午大家在操场上集合,每个班到主席台前有两分钟的才艺秀,每年都差不多,要么是班级诗朗诵,要么是班级街舞秀,在呢就是一些舞刀耍剑的,还有穿搭成五四青年的样子还原历史,大学生罢课的过程,总得来说没有什么新意。
每个班从主席台走过,然后绕操场跑道一圈,走到指定的地点站好。
高一年级的站在第一排,高二年级的站中间,高三年级的最后。
高三的同学们踮着脚尖看,有的还来了个助跑,撑在别人肩上,一蹦跶,在空中看个两秒钟就落下来了。
七班的有同学拍了拍付悠,“你可是元老级别啊!”
从学校搬迁到荣光大道后,这还是第五届艺术节在这边举行。
付悠笑了笑没说话,旁边的那个人她也不认识,但感觉七班同学对她这个复读生都很熟的样子。
唐纽郁凑过来说,“真的是啊,总共就五届,你还参加了四届。”
“干脆你明年继续留下来,参加第六届艺术节。”杨向笑着说。
“不不不,不来了。”付悠摆了摆手。
“你来这,能看见点。”杨向指了指他旁边的小空。
付悠看了那一点只能伸出去一个头的空,准备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是唐纽郁拉着她。
杨向一把拽过她的手,把她拉到前面去,给她俩让了两个空。
“真的好挤啊!”付悠弯着腰,在别人的胳膊下看。
然后重心往右一偏,“诶诶诶,妈呀。”
还好杨向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不然她就要倒地上去了。
稍微看了一会儿,付悠从空隙中钻出来,蹲在地上,旁边的唐纽郁不知道又去哪凑热闹去了。
一个上午就搞了一个开幕式,下午就是各种比赛的开始。
第一天没有付悠的项目。
都是些集体项目,4×4接力赛,4×100接力赛,‘众人一条心’也就是所谓的两人三足升级版,拔河还有一些其他的。
每个年级都安排了指定位置。
按照老规矩,每届高三可以不带凳子到操场上,坐在主席台两侧,其他两个年级各班要组织好带凳子到指定位置。
而且学校规定,没事不能往教学楼去,还需要请假上厕所,每个路口都有挂牌的学生会守着,所以大家的活动范围只有整个操场。
每个班也会有学生会守着,主要是检查有没有带手机,听mp3的。
付悠无聊,也不想在班上待着,便自己一个人在操场上瞎逛。
口袋里震动的消息提醒她老大他们该来了。
她找了一处阴凉地,蹲着,用校服挡着看消息。
[在哪?]
[操场。你们混进来了?]
[我们也在操场。主席台这边。]
[我去找你们。]
付悠收好手机,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聂栎霖,正盯着她。
懒洋洋的样子,校服拉链也没拉好,收脚校裤漏出了他的脚脖子,不过她没看见。
付悠望着他咧嘴一笑,然后挥了挥手,起身,拍屁股回到了主席台。
还没上去,就看到墙角下的站着的三个人。
松松垮垮的,一看就不是好学生的样子。
易哲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校服,套在身上还真有点普高学生的样子,就是身上带着一股混混的劲儿。
身高优势又是大长腿,自然惹得女生频频回头,甚至还有胆大的跑上去想要联系方式,结果都被婉拒了。
易哲天朝付悠招了招手,付悠小跑过去。
“哪搞得校服?”付悠用两根手指夹起他的衣袖。
“爷自有搞处。”易哲天痞痞的一笑。
“得。”付悠收回手。
“你什么时候比赛?什么项目?”
“800米,明天。”
“牛批啊,悠哥!”胖子竖起了大拇指。
“一般一般。”付悠假装客套了一下。
“那现在哪都去不了,在操场上带你们瞎逛?”付悠一只手搭在头上,想挡一下太阳。
“都行。反正无聊。”易哲天把校服拉链拉开,用右手握住右边的衣服,然后挪到她前面,借身高优势,帮她挡太阳。
旁边有些人看见了,小声的发出惊呼声。
“卧槽!好甜啊!”
“明目张胆的秀恩爱啊!”
“我酸了。”
“那个男生长得也太带劲了吧!不知道是哪个班的?”
“不管哪个班都轮不到你了,没看见他旁边的女生吗?”
付悠她们没听见那些人的议论。
当然也没看见人群后站着的聂栎霖,手里的拳头松了又握紧。
“要不出去玩?”易哲天问。
“学生会守着的,怎么出去?”付悠看了一眼四周路口的人。
“我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保证万无一失。”易哲天嘴角上扬,向她挑了一下眉。
付悠点头跟着他们走了。
聂栎霖再次握紧的拳头被身后的人握了一下。
他猛的回头,看见岑然然站在他后面。
他很快把手收回来。
“我……”
“别想着去告诉老师。”聂栎霖在她开口之前先说了一句。
“我不是那种人。我……我上回只是秉性公事,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岑然然口里带着些许哭腔。
“别搞。唐纽郁找你麻烦我会站她的。”聂栎霖转身回到了班上的位置,然后后仰靠在台阶上,拿了一本书盖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