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校园文化艺术节如期举行。
班主任从教室后门拿着一个笔记本慢悠悠的走进来,班上同学的目光立马聚集到她身上。
“快~点~搞学习哇~”班主任又拖着她的声调说。
底下有些同学也开始模仿瞎附和。
看着大家热切的目光,班主任往讲台上一站,然后翻开本子说道,“学校开了会,这个艺术节就要开始了。”
“哇哦!”
“牛批!”
“爽!”
“那个体育委员,你去体育办公室领表,看有些什么竞赛项目,我们班就是重在参与,懂吧!”
杨向作为体育委员,更加积极的点头。
大家都议论纷纷。
但谈到某些项目,大家就不怎么吭声了。
何况文科班以女生居多。
杨向拿着表在各个女生面前软磨硬泡,一些女生松了口决定只是去参与,并不拿名词。
杨向同意了。
到了付悠这儿,付悠就一个抬眼,杨向立马转移到别人那去了。
“悠哥,你不报名啊?”唐纽郁吃着嘎嘣嘎嘣脆的薯片。
“我没有集体荣誉感。算了。”付悠没看她,继续写着手里的作业。
“班长大人,你也不参加啊?”唐纽郁看见讲台上的聂栎霖,他正在整理黑板笔和黑板擦。
“我肢体不协调。”聂栎霖在黑板上写下了值日生的名字以及打扫清洁的组别。
??!!
这跟参不参加项目有什么关系啊。
“身为班长,并不以身作则。荣誉感呢?!”唐纽郁抱怨道。
聂栎霖没理她,又回到了座位上。
付悠翻了翻课本,突然拍了一下唐纽郁,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大换位啊?”
“怎么了?你跟我坐烦了?你不爱我了?呵!我就知道,女人!”
“……”付悠无奈的翻了几个白眼。
“这你得问班长大人?不过我感觉陈班很懒,估计不会换吧。”
付悠转头准备问聂栎霖,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你们原来怎么安排的?”
“按成绩编号啊。成绩排名前的先选位置,人满为止剩下的组成一组。”
付悠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下一秒她就看见林梓晨慌慌忙忙的跑进教室,“大丽姐来了,快散。”
邓大丽的课向来让学生闻风丧胆,付悠已经习惯了。
即便她和大丽相处的很糟糕,大丽每次都不会忘记点她的名,就算答对了,有时候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忘形了,付悠就站了大半节课。
唐纽郁每次课后都会抱怨,大丽就是故意针对的,付悠一笑,反正无所谓了,经常坐会屁股会长疮的,偶尔站站也挺好。
付悠上地理课经常走神,可能是老师不喜欢吧。
大丽姐一个人在前面噼里啪啦的讲,底下的同学大多也没认真听,唯独她要点人时才忽的都醒过神。
“李季,这题你选的什么?”大丽姐走到她旁边,斜靠在她座位旁,左手握着卷起来的长江作业。
“我选的D.”李季连忙起身,手里还握着校服外套。
“你为什么选D?”大丽姐脸上露出一抹嘲笑的意思。
“我抄的杨向的。”李季仿佛一脸骄傲。
杨向不禁打了个颤,这种突然被卖的感觉……确实就……挺突然的。
班上的同学瞬间哄堂大笑。
下一声,杨向被喊了起来。
“你说。”
杨向扣了扣脑袋,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以前做过。”
“呵,还会知识迁移?”大丽嘴角笑的很……按唐纽郁的话就是挺贱的。
班上同学继续哈哈大笑,大丽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来。
然后付悠和她一对视,得嘞,又是她了,找茬专业户呗。
“你。”大丽用书敲了敲她的课桌。
付悠站起来,拿着书和笔直接找到后面去。
全班包括大丽都一脸懵逼。
付悠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懒散的靠在墙上。
大丽有点怒了,敲了敲讲台,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回来。
付悠感觉这个复读时间真的好漫长啊。
阳光透过百叶扇射进来,付悠伸手想抓住什么,一抬手,又是虚无。
聂栎霖突然也起身站起来,大丽看着他一脸疑惑。
“困了。”
然后他走到后排,挨着付悠站着。
大丽满意的点点头,“多学学你们班长啊,困了就站起来,太高了就去后排站着,得有点自觉性啊,别让我天天说。”
结果后排一排的学生全都站了起来。
大家相视一笑。
仿佛又是一种集体荣誉感的事。
‘嗡嗡’两声。
付悠校服裤兜里手机震动了两下,在班上不齐的读书声中根本不明显。
她看了一眼大丽,然后拿出手机,在宽大的校服外套下挡着。
[悠哥,人约黄昏后。]
是胖子发的,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小暗号,胖子说,可能是跟付悠待久了,跟读书人待久说话都变得文绉绉的。
[别告诉老大。]这是胖子紧跟发来的一条消息。
[好。]
也不知道有什么事,付悠回复了消息便把手机关机。
聂栎霖凭借身高的优势,自然也是看见了她的消息框。
又有什么事?
付悠没多想,下午一共五节课,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她跟唐纽郁说了一声,提前溜了。
“岑然然,付悠请假等会儿回来。”唐纽郁拍了一下她,然后跟她说。
岑然然刚好今天值日,跑到讲台上,在班务日志的翻面用水性笔记了一条,自习课,付悠迟到。
她用的是0.5的笔心,而且写的很重,字迹都透过正面来,班主任说背面记过的东西不准修改,而且值日生每天都要给老师签字。
“岑然然,你是不是有病啊!都说请假了。”李季把课桌一拍。
“她没跟我说,就不算。而且……厕所没人,办公室没人,她能去哪?已经十五分钟了,没记旷课都是好的了。”岑然然一脸秉性公事的模样。
聂栎霖看她写完后,直接走到讲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面值日撕了,然后看了她一眼,“重写。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唐纽郁也当众鼓掌。
有人转头对她说,“会不会太过了?”
“呵。过?她记付悠的时候你不觉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