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悠从警局那边打车去了市医院。
易哲天头上缠了一道绷带。
看着怪搞笑的。
但还是掩盖不了那份痞里痞气的嚣张。
“你不该去的。”易哲天坐在蓝色的椅子上,护士还在给他包扎手,胖子去拿药了。
“不去等你被打死啊?然后喊我收尸,再给你好上坟是吧?”付悠打趣道。
“我当时就怕我护不了你。你不来吧,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也就完事了,你一来,我……”易哲天欲言又止。
“说什么呢!我要是不去,万一你死了可真没人护得了我了。何况我们是兄弟,义大于天。”付悠把他扶起来。
易哲天没说话了。
顿了一会,还是问起。
“你来怎么不喊兄弟和你一起。你这么有把握打得过一堆人。”
“你打的时候都没通知他们,私事吧?”付悠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易哲天沉默了,付悠继续说,“你想私了,不想让弟兄因为你的事受伤,那我肯定也不能喊他们来啊。”
胖子拿着药在门口等他们。
“胖子,叫车了吗?”付悠问。
“叫了,马上就到。”
“嗯。那你把他送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我先回学校了,要是再有人找茬的话喊我。”
付悠和胖子把他弄到车上。
临走时,对易哲天说,“老大,好好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最近别出来了。”
顺便把手里的药递给他。
易哲天点了一下头。
司机把车开走了。
易哲天家里有钱,宋子豪家底也殷实。
两人的仇很早就结下了。
易父对易哲天的脾气不能容忍,而且他也不上进,除了每月准时把钱转到他账上,基本上没怎么管过他,回到家也只有保姆和管家关心他,他和他爸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
易哲天也是自甘堕落。自从他母亲死后。
他爸婚外出轨,被他母亲捉奸在床,开车回来的路上意外发生车祸,他母亲和司机全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而易峰也有所愧疚,用钱打发了那个女人,从此痴迷于商场。
易哲天也从一个木讷听话的小孩变得暴戾不堪,脾气大,学习差,即便易峰试图把他送到贵族学校去学习,他也从学校跑出来,去了职校。
从小学开始就打架斗殴,有钱也有势,巴结的人也不少。
易峰也不管他,只要还没闹出人命,管他在外面打成啥样。
这个人命是指易哲天没被别人打死。
至于他要是打死别人,不过拿钱摆脱。
在他眼里,人命真如草芥。
易哲天的暴戾在遇见付悠后才有所收敛。
却又因为付悠变得比以前更狠。
他没为谁动过心。
除了付悠。
他身边的女朋友换了又换,每一个女生身上都有付悠的影子。
他暴戾对兄弟却极好。
为人也是仗义。
你对他好一分,他便十分相报。
你对他坏一分,不把你打残都算是仁慈了。
他每个月账户的钱也没有随便挥霍。
看见付悠腿上的纹身。
他便拿那些钱悄悄的开了一个纹身店。
对学习从不上心,学纹身还是挺认真。
专门请了纹身师手把手教他。
从小缺爱的他,却在付悠这找到共鸣。
他缺爱,却也想照顾付悠。
他想护她一辈子。
付悠也立马从医院赶回了学校。
旷了一个下午的课。
老师的训话必然是少不了的。
这不刚到教室,就被陈班堵着了。
“付悠,来趟办公室。”
付悠连忙跟着上去。
“付悠啊,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旷课?”陈班语气不悦。
付悠没说话。
“你有事就跟老师说,我知道你们复读生压力大,但也不能老是翘课啊。而且还翻墙出去,暂且不说一个女孩子家翻墙像什么样子,单说翻墙也不安全啊,万一伤着碰着这去医院也会耽误学习的……”陈班说个不停。
付悠的眼睛却飘了出去。
班主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透过窗户也能看见露天天台,聂栎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不知道想什么。
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付悠有点愧疚,好歹也是他帮忙报警的,也是他把她从警局弄出来的。
作为班长他也是很负责的。
自己说话也太没注意了。
“付悠,付悠?”陈班连喊两声。
“呃呃啊?”付悠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你?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先回去上课吧!”陈班顺便让她帮忙把作业抱回教室里去。
付悠抱着一摞作业,再次看向窗外时,聂栎霖却不在了。
付悠撇了撇嘴。
回到班上。
唐纽郁一把抓住付悠,“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何止啊,还进局子了。”付悠随口一说。
“我艹,进局子!!!付悠你牛批啊!!”林梓晨叫起来。
李季打了他一下,“你特么小点声行不。”
林梓晨连忙坐下来,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我艹,强。”
“那你怎么出来了?”唐纽郁打开林梓晨的手。
聂栎霖刚好从她旁边经过。
没看她一眼。
付悠没回答。
唐纽郁也没发多问。
也是,付悠有本事进去,那也有能力出来。
付悠拿着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到家了吗?]
易哲天躺在床上,心烦的很。
竟然被宋子豪偷袭。
特么不弄死他!
‘滴滴’的手机铃响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笑了。
回复了一条消息。
[到了半个多小时了。你又被训了吧!]
[是啊。不过我都没怎么听进去。]
[哈哈哈。今天你打架真帅!让我想起了初中打我的那样子。]
[怎么,有阴影?]
[有,这辈子在我这都去不掉了。]
[好了,你注意休息啊。别心急复仇。悠哥帮你教训过了。]
[好。你好好上课吧。]
关掉手机。
付悠被吓了一跳。
聂栎霖一直站在她身旁。
我艹。
付悠就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
聂栎霖脸上没表情。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付悠觉得有点尴尬。
主要也是愧疚。
良久,付悠开口,“今天的事,谢谢你啊!还有,对不起。”
聂栎霖伏身下来,双手撑在桌子上。
微微眯着眼睛。
“什么?你再说一遍。”
两人离得很近。
他的耳朵就放在付悠嘴旁。
“额……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说话有点冲,不好意思啊。”付悠的脸莫名的红了。
她背往后尽量靠。
谁知道聂栎霖什么时候把右手撑在了她椅子上。
往后一靠,就撞到了他臂膀。
付悠立马坐直。
两人就这种诡异的姿势僵持了一会儿。
聂栎霖才起身。
“我原谅你了。因为你是付悠。”
“什么?”付悠说实话没太听清楚。
他就知道她又没认真听。
聂栎霖也不想重复一遍,手插兜回到了座位上。
对他来说,她能向他道歉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