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愁眉苦脸的?”不知今夏发了多长时间的呆,陆绎回来她一点没察觉到。
今夏一惊,连忙说道:“没,没事。”
她笑了笑,把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陆绎上下扫视了她一眼:“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他把桃花烧饼递到今夏手中,但今夏已经没有胃口吃东西了。
既然是大人亲自去买的,还是要给个面子的,故作张大了嘴,将饼一口咬下去。
“嗯…好吃。”
——
岑福摸着摆在桌上的绣春刀,脑海里不断出现许颜的容貌。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想起那个女人。”岑福摇摇头,尽量不去想那个女人。
“岑公子这是有心事啊。”袁今夏不知何时到了北镇抚司,将一碗参汤端到桌上,“陆绎出来了记得给他喝啊。”
“夫人这是关心我。”陆绎审完犯人,一身戾气见了今夏马上卸了下来,“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
“大人关心我了,我就不用了。”
岑福越是看他们俩秀恩爱,心里就越是想着许颜。
“那个,岑福啊,我就先走了,记得督促大人喝哦!”今夏一脸笑意地离开了,陆绎走到桌旁坐下,把手撑在桌上,看着岑福。
“大,大人这样看着我作甚?”看着岑福紧张的神色,陆绎越是起疑心。
“岑福,你心里有事啊…”
“大人,我哪有事,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话未说完,陆绎就抢先一步。
“就是因为太了解你,才觉得你有事瞒着。”陆绎把参汤端起来,“你自己看着办吧。”一勺一勺地送进嘴里。
“大人,我去看看犯人的口供。”岑福随便找了个理由走开了,心里却还在砰砰砰地乱跳。
许颜这几日被倭人拷起来,因为他们怀疑许颜勾结了明军,通风报信。
“许颜,我每个月都给你解药,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倭寇头子拿起竹签,“我从锦 衣卫那儿学来了一些逼口供的手段,念在你是个女人,就不用伤及性命的东西了。”
说完,遍把竹签刺进了指甲…
密室回响着许颜撕心裂肺的惨叫,十指连心,这种方式往往最痛苦。
一根铁链刺进了许颜的琵琶骨,她几乎疼得晕厥,冷水一次次泼在她脸上,痛楚一次比一次清晰,上升到大脑,炸开。
“你到底把消息透给谁了!”等不到回应的倭寇急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许颜冷笑一声,“因为你从小给我下毒?因为你把我当成奴隶没日没夜地训教?因为你为了控制我给我定时解药?”
“要知道,没了解药你可活不了。”
“我宁愿活不了。”
倭寇放下了手:“你走吧,珍惜你剩下的时间。”
他从小养到大的杀手,终于有一天吐出了心声,他本来无情,但她这个样子,无疑让他无地自容。
卑劣。
难道倭寇就只有卑劣的手段吗。
“送我去京城。”许颜开了口,“你要是还有良心就送我去京城。”
“为什么?”
“你难道忘了,我说过我和夫君是在京城拜堂的,我夫君自然也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