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
站住!

骆允悠坐在大厅主席处,喊住蹑手蹑脚准备离开的尉迟墨白和荥倾雪。

哎……

哎……
两人纷纷叹口气,乖乖坐回木椅上。
是要老实交代呢,还是要我一个一个慢慢问?

骆允悠阴阳怪气道。荥倾雪用力推了推尉迟墨白。

事到如今,你就说吧!

你……你怎么不说

我,我不忍心让允悠难过嘛!
什么?难过?

骆允悠忽然严肃道:
他,真的……出什么事了?


啊呀……
终于忍受不了这奇怪氛围,尉迟墨白站起来道:

我说,我全都说!

前几日花灯节,九哥带着信说是要陪他好好观玩一番岳道国,到如今还未归回。
蛤?信?是一个人?


信,是九哥的孩子!
荥倾雪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孩,孩子?!

骆允悠瞪大双眸,面色顿时煞白得可怕。荥倾雪见状赶忙跑上前轻抚她的肩。
骆……玢……心的?

她强忍着发颤的唇,从唇齿间缓缓吐出字来。

这倒不是,我依稀记得,你离开后,九哥便整日投身于政事中,完完全全恢复从前冰冷模样,甚至更冷漠。后来出征频繁了,也不知是哪一次带回了信。
……

骆允悠无言,她眸里充斥着泪水,仿佛一晃脑袋便会溢出,这一切都如晴天霹雳一般,她的头顶仿佛炸了个响雷,晕乎乎……

不管是和谁的孩子,可是在我看来,九哥对你可是念念不忘的。
呵……

骆允悠瞪着空洞的双眸,直到眼前逐渐模糊,冷声道:
念念不忘?他,他就是这样念念不忘的?

她的声音逐渐尖利,仿佛是对着荥倾雪大声提出质问,又仿佛是在隔空质问尉迟墨轩。

允悠,允悠,你……你冷静……
呜呜呜……啊啊……呜呜……

她蹲下,双手捂着小脸痛哭起来,她的身子不断哆嗦着,白皙姣好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通红与悲伤……

九……九嫂……哎……
尉迟墨白自责地挠挠头,不知所措,他抬手拍自己的嘴,埋怨道:

真是多嘴,多嘴……

好了,反正也是迟早的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荥倾雪对尉迟墨白道。

好吧!
见自己也帮不上任何忙,尉迟墨白只好转身离开。
呜呜……

怪我,怪我……

骆允悠抽噎着又怪起自己来。
都怪我要离开,伤了他的心,都怪我……呜呜……


哎,这……怎么能怪你呢!
荥倾雪搂着她的肩安慰道:

你不过是追求想要的,他变了心,那便是他的错!
呜呜呜……

倾雪,你说,我此次回来会不会,会不会是给他添麻烦,他,他是不是早就忘了我,呜呜……

骆允悠抽噎道。

九哥心里如何想,我不知道。但是平日里他时常会和信说,你有个迷了路还未找到家的娘。

我想,指的是你吧!
真……真的?

骆允悠闻之抹干泪水,她逐渐冷静下来,问道:
信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很可爱!
荥倾雪笑道,她实在有些捉摸不透骆允悠的脑回路,明明上一秒还在伤心,下一秒便开始提及别的事情。但,这也是她喜欢和骆允悠交流的原因。很有趣!
那小孩儿会不会很调皮?


很乖,我记得信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很胆小,就畏畏缩缩地站在九哥身后,可让我心疼了。
什么?

站?

骆允悠忽然疑惑不解,她追问道:
你们说我离开了一年对吧?


嗯,今天刚好离开了一年多八天呢!
荥倾雪想了想回答道,骆允悠感动点头,没想到她记得如此清楚,想必每日都在挂念吧!
倾雪,谢谢你!


嘻嘻,没事,你回来就好!

对了,你刚刚想问什么?
噢,就是我很疑惑信怎么会站!


蛤,信会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想,一个孩子出世需要怀胎十月,而我只离开一年左右罢了,怎么那孩子就会走路了呢?

莫非……


莫非什么?
荥倾雪仿佛被点醒了一般,她追问道。
莫非在我嫁入王府之前,他就已经有孩子了!


对呀!
荥倾雪激动站起。

先前九哥带信来的时候只是简单说明了信是他的孩子,并没有道明信的身世与娘亲,大家都没有疑惑,于是我也没了疑心。
希望是吧!

骆允悠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毕竟这都是她的猜测,她不敢妄下定论,因为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

现在真相大白啦,九哥是清白的,哈哈哈,允悠,这个秘密我们不要告诉那个骆玢心哦!
诶,说到她,怎么没见到她呀?


她呀,回骆府过花灯节了!估计两日后就回来了!

允悠你知道吗,当初她见到信的时候,那脸气得简直恨不得吃了信呢!哈哈哈哈……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