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绮平安生产,卓青遥由此后更加珍惜二人之间的感情。和父母商议,待谢绮足月后,一起回天泉山庄
卓鼎风夫妻深知,父母做的事,不能迁怒于子女。且谢绮一直以来温婉贤淑。对二人也尤其孝顺,便也答应了卓青遥
宁国侯府的门匾摘下,府门关闭贴上封条。墙边由萧选亲提的牌匾护国柱石,此时看起来更像一个讽刺
昭雪坐在亭中弹着曲子,佛牙安静地趴在身边闭着眼睛。脚步匆匆,下一刻紫衣女子来到亭外
莘月小姐,悬镜司首尊夏江刚刚回京了
蔺昭雪(林柔)风波未平又起浪,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松懈啊
悬镜司内,夏江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淡然中透着一丝威严。夏春与夏冬分立下首,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中,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夏江冬儿,我悬镜司自开朝经太祖年间设立以来,有何铁则
夏冬只遵圣命,查鉴妖邪。不涉朝政,不涉党争
夏江你既然知道我悬镜司不涉党争,那一晚你跑到宁国侯府,去做什么
夏冬徒儿是奉了陛下的圣命,去谢侯府追查内监被杀一案
夏冬知道,自己参与了宁国侯府一案,师父回来后必会追问责罚。自己虽有私心,但线索的确是朝着宁国府去的,怎么问怎么查都不会有问题
夏江内监一案,怎么会查到宁国侯府去啊
夏冬徒儿早就对卓鼎风有所怀疑,只是希望加以证实
夏江证实了吗
听见夏冬肯定的回答,夏江心里的不悦也随之而起。语气也比方才要冷峻几分
夏江证实之后呢?你为何不离开宁国侯府?又为何会卷入到后面的事情
夏冬师父有所不知,当时的情境是…
夏江当时的情境与我悬镜司何干?你身为掌镜使,应知如何行事。我们只奉圣命,只遵谕旨
夏江案情一旦查清,呈报陛下就是,与此无关的事情,一律不该插手,你不知道吗
还在等夏冬将话说完,夏江便出声打断。听了夏江的质问,夏冬心中有些不平又带着些委屈,不由得开口想要辩解
夏冬徒儿是觉得,如果卓鼎风被谢玉灭口,那陛下未必会相信我们的
听着夏冬的话,夏江怒从心起,拍了拍桌子。夏冬和夏春都被吓的低下了头
夏江我悬镜司只需将查案的结果,通报陛下。至于陛下信与不信,如何处置。不是你我应虑之事
夏冬闻言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手被人碰了一下。转头看着夏春,就见他摇了摇头
夏冬见此,只好闭嘴不言。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见夏冬安静下来,不再反驳于自己,夏江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夏江宁国侯府一事,分明就是誉王与太子之间的党争。你身处其中,已犯了悬镜司的铁则
夏江说着站起身,看着夏冬。将自己的安排,实则处罚说了出来
夏江自即日起。你在府禁闭,好好反省
夏冬徒儿遵命
梅长苏坐在大厅里,双手放在炭盆上取暖。面上平静,心中思绪却已然转了几圈。景宸一进来就坐在他身边,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径自喝了起来
梅长苏(林殊)纪王府可是短了你的茶水
萧景宸看你小气的样子,不就喝你点茶吗?改明儿我给你拉个几大车来
梅长苏(林殊)世子爷即如此慷慨,也别只拉茶。吃穿用度何不一起
景宸闻言放下茶杯,看着毫不心虚的梅长苏。想说什么却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不由得嗤笑一声
萧景宸梅长苏,你的江左盟是破败了不成?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打起秋风来了
梅长苏(林殊)你纪王府家大业大的,给点东西怎么了?何必如此小气
看对方将自己的话还回来,景宸点了点头。心里告诉自己,他是病人,不和他计较。吐出一口气,心绪才平了一些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次品了起来。说起自己这次来的事情
萧景宸夏江回来了,你知道了吧
梅长苏(林殊)他一进城,我的人就来告诉我了
萧景宸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这一回来,谢玉怕是又要有转机了
梅长苏(林殊)谢玉的事已板上钉钉,那晚的人太多,纵然皇上想要轻拿轻放,言侯等人也不会就那么揭过去的
萧景宸话虽如此。可依我看,咱们还是要主动出击,谁知道夏江会搞什么幺蛾子
梅长苏闻言,倒了一杯茶拿在手里也不喝。就拿在手里把玩,扬起唇角,玩味开口
梅长苏(林殊)柔儿不会就这么不管的,定然会掺一脚
萧景宸你一个做哥哥的,什么事都攀着柔儿,好意思吗
蔺昭雪(林柔)要不说,还是景宸哥哥最疼我了,不像某些人
景宸话落,昭雪的声音也随之想起。两人一起转头看去,就见昭雪笑着走进来,说完后还瞪了一眼梅长苏
梅长苏(林殊)你不在王府待着,总回来做什么
蔺昭雪(林柔)好心没好报,前两日念念来王府看我。送了我两支百年山参,想着也给你送一支来,你竟如此嫌我
昭雪闻言撇了撇嘴,佯作委屈。随着昭雪说起,二人才看见妤淇手里拿了一个盒子,想来里面就是那支野山参
萧景宸柔儿啊,他嫌弃你,景宸哥哥不嫌你。你若是王府待腻了,就回纪王府来,我们很欢迎
景宸对着妤淇招了招手,妤淇看了一眼昭雪,见她点了点头,才拿着盒子走到景宸身边。景宸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山参
萧景宸这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啊,也可以都送到纪王府。他不要我们要
蔺昭雪(林柔)好啊,那我下次就不回来,直接去纪王府。正好去看看舅舅和舅母
萧景宸就是嘛,他嫌弃咱们,咱们还不稀罕他呢
梅长苏(林殊)你们两个要不要再大点声,我还坐在这里呢
听着两人越说越热闹,梅长苏无奈开口。景宸和昭雪闻言相视一眼,各自耸了耸肩
到最后三人都笑了出来。风起云涌,浪波不断。唯这温馨难得
夏江微臣参见陛下
夏江一进南德店,便单膝跪下行礼。萧选一看见他,便肉眼可见地欢愉。开口便是唤他起身
萧选这次闭关可谓时日长久,幸好孩子们能为朕分忧了
夏江陛下,说起孩子们,微臣实在惭愧。方才已经惩处过夏冬,还请陛下宽谅
萧选惩处过夏冬?这却是为何呀
夏江宁国侯府一案中,夏冬过于愉越本职。并非悬镜司掌境使应当所为
听着夏江一板一眼的回答,萧选摇头一笑。无奈伸手指着他
萧选你太严苛了!夏冬那是为朕在查案子
夏江微臣以为,当夜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单纯是个案子了。悬镜司纵然是把利剑,但也只能握在陛下您的手中,其他人都不要妄想左右
夏江的一番话,让萧选的多疑心思再次升了起来。顺着他给的思路猜测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萧选你的意思是,这一事件有人左右
夏江此事微臣只是疑心,并无实据。臣只是提醒陛下,谢玉有何罪责是一回事,但这些罪责是如何被翻出来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萧选能扳动宁国侯之人,不容小视。此事你务必查实
夏江听后低头应是,也藏下了眼神里的众多情绪
萧选谢玉的罪行已经坐实,朕不想见他。既然你回来了,就替朕走一趟。问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萧选有些话嘛,只怕誉王是不肯替他转述的
萧选话落夏江便拱手领旨,而这也是他进宫的原因。想要光明正大去见谢玉,而不被其他人拿捏的说辞
夏江从宫里出来,便立即去了大理寺。看着靠墙而坐的谢玉,夏江心内唏嘘。听见脚步声,谢玉抬眼望去
谢玉夏首尊,你终于回京了
夏江早就劝侯爷不要过早介入党争,当时你不信,现在信了吧
谢玉这次是我大意了
夏江这么大的跟头,恐怕不是大意二字,能说得过去吧
谢玉你今天好意来看我,就只是想让我知道,我这个跟头是怎么栽的吗
夏江这还有何意义?总之你现在是一败涂地。不仅光耀无存,甚至性命不保
谢玉夏首尊回来了,也于事无补
夏江慢慢走到谢玉身边,缓缓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由衷问道
夏江你想补到什么程度
谢玉你能补到什么程度
夏江你咬紧牙关,我保你不死。只能这样了,再多,陛下就要疑心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谢玉手里紧紧握着那枚视若珍宝的黄玉,听着夏江的话,低头沉思。随即凑上前看着夏江的眼睛,才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谢玉还请夏首尊完成这个约定
夏江与谢侯爷的约定,我什么时候没有完成过
夏江站起身看着他,随即转身离开。谢玉泄了气坐在地上,低眸看着手中玉佩,爱惜的摩挲
既能保下一命,那就是还未到死期。柔儿啊,再等一等,姨夫总要再想办法拼一拼。若是现在去了那边,姨夫也是不甘心的
早晚都有一死,所以别急。到了下边,姨夫自会乖乖地待在原地,任你打骂苛责。刀山火海,赎尽一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