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顾辞与宋卿卿的关系,往好了说,是男女朋友,非要揭开那一层纱,那就是不淡不浓刚刚好。
不往深了去,又不会腻,始终保持表面的繁荣,两个人日积月累总会累的。
漫漫岁月,总有一人会爆发的。
特别是顾辞,他是个矛盾体,一方面母亲营造出来的氛围是非常爱他的,另一方面,母亲却又打他骂他。
来这世上走一回,却不知爱是何种滋味。
没有人教他如何去爱,他只会去迁就别人。
如果一束光照亮了本该黑暗的地方,那么那束光就有罪。
但遇见宋卿卿后,顾辞就知道了什么叫做爱。
宋卿卿就是爱。
这人间风月,终究与你我无关。
青梅酒吧内。
顾辞微不可循的叹了一口气,小口的喝着手里的威士忌。
自从两年前开始,顾辞的胃就不太好,戒酒了,这是两年间第一次失态。
顾辞怔愣了一会,闷闷的问江劫舟:“劫舟,我有点后悔了。你说我做的是不是不对?”
江劫舟这几日看着他魂不守舍,明明惦记着,面上却依旧是拒人千里。
江劫舟用着教训顾辞的口吻道:“活该,你自己做的选择不是么。清醒着还不管不顾的向前冲,蠢得要命。”
江劫舟不忍,这些年,他都看在眼里,顾辞硬是赌上了自己的命为宋卿卿的前程似锦来铺路。
对于顾辞来说,宋卿卿是他的人生救赎,他们都是彼此南山明月般的爱人。
顾辞不再说话,只低头饮酒。
是呀,蠢得要命。
说起来,顾辞对于宋卿卿来讲,又有什么特别的。
一见钟情太荒谬,日久生情太潦草。
他们都只是把对方当成彼此阴暗人生中的一束光。
可那又怎样。顾辞没了宋卿卿能继续走下去,宋卿卿何不亦是如此。
就像三山四水一样,所有情感只浮于表面,从不屑做伪装,从不愿谁去蒙蔽谁,相互扶助,不淡不浓刚刚好。
纵使如此,可能就是命运给的恩赐,他们总是在彼此山穷水尽时相逢。
不堪的,骄傲的,害羞的,生气的等等。
不是谁舍不得谁,只是这一笔糊涂账,算来即是一种不舍。
喜欢这种东西,本就是捉摸不透的,不是吗。
有些人能够遇见,就已经是花光了所有的运气了。
相互的喜欢的人不会错过的,我们只能大步往前走,也只能感谢她曾经来过了。
卿卿,我从来不后悔的。
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他们终于又成了与对方毫无关系,却又珍视无比,但又无法述说的那个人。
顾辞叹了一口气,和江劫舟一起走出了酒吧。
宋卿卿迷迷糊糊的走出酒吧,一不留神,撞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转过头来,宋卿卿抬头看。
顾辞眸子骤然一缩。
宋卿卿也不知说什么,两下尴尬。
顾辞挑了挑眉。
开口,嗓音是他想不到的沙哑:“卿…宋小姐。”
终究是不一样了。
六年重逢,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不是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宋小姐。
他既然把关系提到合作者这个身份,宋卿卿心里抽痛,也只能说一句:“顾先生。”
有些事情,有些人,一旦决定,回不了头。
再次的相遇,没有好过半分,反倒是令彼此痛苦。令人窒息的疼和痛。
所以如懿传的那句台词,是多少爱情真实的写照。
“彼此情浓的时候,有说不完的话,如今开口,倒怕会伤着彼此。”
宋卿卿真的想揪着顾辞的领口质问“我们也曾有一场轰轰烈烈山盟海誓的爱情啊!我们也是彼此深爱过的。”
不知从何时起,这些话,没有个合适的身份,竟是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算到今天,排除这些年,他们俩认识都八年了。
这八年,有过哭闹,有过争吵,有过喜乐,如晚风般安宁,却也是冰锥般的疼。
少年郎已不再。那些事,似乎就用了一个词来遮掩:年少轻狂。
放弃一个很喜欢的人是什么感受?孔雀东南飞,十里一回头。
最孤独的莫过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至死怀念而已。
不过如此。
谁又把谁放在心上。
不过这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