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年过去了,这十年多的时间,我大半的时间都在监察院里和冰云哥哥一起习武,十三岁那年,我明玉功第九重练成,突破九品,在影子手里过了百招,师父说我是最年轻的九品,可以出师了,而后,我身后的暗卫也基本不见了。可惜后来言冰云便不与我在一处,少了一个可以调戏的小正太倒是让我微微有些遗憾。
暗卫(不是我们不见了,实在是跟不上小小姐了,嘤嘤嘤……)

除了在监察院跟师父一如既往地习武、撒娇,剩下的时间,我便女扮男装以花无缺的名义游荡江湖,出了京都,周游各地,还去儋州看过我那同胞弟弟,顺便也见识了一下五竹叔的身手,嗯……强悍的简直不是人!不仅南庆,便是北齐和东夷城也去过。对了,还和北齐一个高手拜了把子。
我大概思索了一遍这十年的反反复复,起身从树上跳了下来,嗯,前几天感觉有所突破,就寻了城外三十里左右一处僻静的山谷闭关了一段时间,如今总是突破了九品,哈哈,开心(*^▽^*),本姑娘大概是最年轻的大宗师了~不过这也是我取巧了,明玉功练成后,我一直修习移花接木,这移花接木较之明玉功倒是更符合真气修炼。我收敛气息,使自己看上去还是停留在九品中,嗯嗯,树大招风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况且,庆帝的眼睛也不是白长的,这些年没事儿总出外游历,大多也拜他所赐,哼~我才懒得见他,才想办法四处游玩。那个二皇子倒是挺和我胃口,心机不错,说话行事也挺有意思的,偶尔我倒是把他约出来带我逛逛京都,当个免费的付款机也不错。我想了一会儿,起身回城,时候不早了,该回监察院了。回到院里,看见师父端坐案前,便知他是在等我,几日不见师父,倒是有些想念,这一世,师父便是我最亲近之人。我悄悄进屋,沏了一杯茶水递给师父
叶水悠师父办完事情啦~我好想师父呢~
陈萍萍接过茶水,浅浅抿了一口,侧身看着身量修长的孩子,十六年了,自己看着小姐的孩子从襁褓婴儿长成一个豆蔻少女,不由暗叹时间过得飞快,他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陈萍萍想我?你都几天没回来了,我听费介说你快把三处的药拿光了,都溜出去大半个月了。
我微微尴尬了一下,便半跪在师父身侧,一如小时候一般,把头靠在他的腿上,不好意思地说。
叶水悠师父~好师父~我就是出去转了几圈,嗯~没跑远,也没去比剑……
提起比剑我就尴尬,前年我为了突破,带着三处所有的毒药解药溜去了东夷城找四顾剑的徒弟比剑,结果差点儿被四顾剑秒了,还是师父带着一队黑骑给我拎回来的。😷
这件事儿过后,师父第一次罚我,罚我在院内整整跪了两个时辰,然后三个月我都没迈出监察院大门半步。
陈萍萍好了,我知你有分寸,下次出去和院里的人说一声,不然他们都找不到你。
陈萍萍看着身前的丫头,快把自己脸都埋在自己怀里,神色不由得柔和下来,这丫头看着安分,骨子里却是与小姐一般,不过自己这把老骨头总能护着她的。
陈萍萍前日红骑去儋州接范闲了,大约再过两三日他就到了,你也该见见他,说起来他应该还没见过你这个姐姐呢。
我微微一愣,关于我的身世,我十岁那年就曾暗自探查过,师父发现后就告诉我,我的母亲就是叶轻眉,至于我的父亲,师父告诉我的是范建大人,虽然范大人这些年来对来很好,但是……我早就知道了,庆帝便是我的生身父亲,不过既然大家都装糊涂,我也不至于闲着没事儿去挑明。至于范闲,师父倒是知道我去儋州看过他,只是我未曾让范闲知道,也不知后面五竹叔有没有告诉他。我抬起头看着师父,问道:
#叶水悠范闲来京都是为了何事呀?如今京都也不算平静。
陈萍萍就因为京都不平才要他回来,陛下给范闲赐婚,迎娶林相的女儿林婉儿,接手内库。
我垂下头,长长的睫毛下眼光流转。林婉儿,这个名字倒是熟悉,据说自幼体弱多病,而且……京都很多人都清楚,她是林相与长公主的私生女。庆帝打的好算盘,不过长公主与庆帝虽不是亲兄妹,却也有着兄妹之名的,这么说来,林婉儿与我和范闲也算堂表关系,这算是乱*么?而且,长公主掌控着内库,是庆帝坐不住了,还是……我不敢深想,京都的水太深,便是在这里生活十多年,我也不曾真正了解过,师父在这汪深水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还未等我思量完,师父就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我的思路,说道。
陈萍萍不用瞎想,我自会护你们周全。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师父,师父执掌监察院这么多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生杀伐无数,其魄力,心计无一不是上上乘,却独独对我信任疼爱有加,自十岁开始,我在外面游荡,常常甩了暗卫独自一人,师父也从未问过为何,也从未私下探查我行事,这份信任让我感动,更让我觉得温暖,哪怕这份温暖更多是源于我那未曾见过面的母亲。我要的,他总能办到,我不愿的,他也从未勉强。我冲师父笑道。
#叶水悠弟子自是相信师父的。这几日我好好陪着师父,等范闲回京,我自是要好好瞧瞧他,若是身手比我差可不行。
三日后,一队红骑自城外而来,我坐在一品居二楼临街的位置,手里拿着从王启年那里敲诈来的一本《红楼》,瞧着下面,呵,初来京都就这么一出好戏,我看着车夫驾着车往范家相反方向走去,微微蹙眉,那个车夫的功夫,怕是宫里的人,只是不知道是谁的人啊。庆帝?太子?还是二皇子?不过我这弟弟也算不俗,半部《红楼》也不是谁都能默出来的,下次让他写个《绝代双骄》如何?
入夜,我翻墙出了监察院直奔范府。瞧见范思辙出去,一个闪身就进了范闲的居所。刚一落地,一道寒光闪过,我一个侧身把那柄短剑打落。
滕梓荆什么人?!
滕梓荆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斗笠的身影,一脸戒备地挡在范闲身前。我暗自翻了个白眼,摘下斗笠。

滕梓荆郡主?!
监察院的人一般不是叫我小姐便是叫我郡主。滕梓荆微微鞠躬,却仍旧挡在范闲面前,寸步不让。
范闲郡主?她是谁啊?
范闲一脸不明就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滕梓荆,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标有墨玉梅花样式的信封丢给他。
#叶水悠滕梓荆,离开这里,我和范闲说几句话。
范闲哎哎哎~你谁啊?
还未等滕梓荆回答,范闲把他拨到一边,我也这才正式见到我这同胞弟弟的正脸,但看面容,我与他大约五分相似,只是他看着更硬朗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羁,看来我猜的不错,他应该也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就在我们两个脸对脸时候,我也感觉到范闲的诧异,诧异于我们相似的面孔,大约是同胞之间的感应,我轻而易举地就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惊讶。
滕梓荆把信封拆开快速浏览一遍,双手微微颤抖,良久后惊讶地看着我。我指着信上的标识,说道
#叶水悠放心,不是师父让我来的,这封信是真的,你不信我,也该清楚这标识的意思。
滕梓荆多谢郡主,在下知道移花宫的情报不会有假。今后在下愿为郡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他跪下便要向我行大礼,我一手把他搀起来,指了指旁边的范闲。
#叶水悠别谢我,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帮你的,你以后跟着他就行,他若有了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行了,我有事情和范闲说,你先出去吧。
我懒得理会一听到移花宫三个字,就被口水呛到不停咳嗽的范闲,直接把滕梓荆撵了出去。然后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水,坐在旁边的榻上。范闲好容易止住咳嗽,就围着我打转。过了一会儿,突然幽幽冒出来一句
范闲床前明月光。
我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眼前这个人……也跟白痴一般接了一句
#叶水悠疑是地上霜。
范闲锄禾日当午。
#叶水悠汗滴禾下土。
范闲猛地抱住我,我差点儿一口茶水喷到他身上。
#叶水悠咳咳!你轻点,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范闲O(∩_∩)O哈哈~我这不是高兴嘛,老乡啊,老乡!!!
我放下茶杯,指着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先坐下来。
#叶水悠行了,平复下心情,等会儿你心脏跳出来我可救不了你。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范闲五竹叔和我说了,你是我老姐吧,你可真不够意思,去儋州也没见我。
我白了他一眼,纠正说。
#叶水悠错,是我见你了,你没见着我。行了,别委屈了,说说你以前是干嘛的,看你也有八品了,五竹叔没少练你吧。
范闲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说
范闲我是2019年过来的,重症肌无力患者,原来22岁,过来就变成婴儿了,回过神儿就到儋州了,后面就一直在儋州了。
#叶水悠2019年啊……我和你有点儿不一样,我也是2019年穿越的,原本是个大学生,但是第一次是穿到《绝代双骄》,在那里呆了二十年,一觉醒来才又到这里了……你想笑就笑吧!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范闲一阵大笑。
范闲噗哈哈哈,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惨!!!还有,移花宫……哈哈哈,你该不会是什么邀月吧……
#叶水悠错了,邀月是我娘,燕南天是我爹,花无缺是我师弟,我穿的应该是电视剧版的。
范闲瘫在榻上,笑个不停,我懒得理他,抿了一口茶水,不由得也笑了。等他笑够了,大约一刻钟后,我们回归正题,不,确切地说是范闲一直在八卦。
范闲唉,那你武功怎么样,会不会移花接木?
#叶水悠反正你现在打不过我。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范闲,其实如果我不是倚着明玉功和移花接木,我未必会比范闲强。
范闲唉,比不起啊~你这就是开挂。
#叶水悠我倒是觉得,能默写下《红楼》,你才是开挂吧……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顺带和你说说京都局势,这个时间段你来京都确实不算是好时机。
我看着没个正形的范闲,递给他一盏茶水,把话题转移到京都当前局势来。
#叶水悠京都现在明里暗里都不算太平,如今太子和二殿下之间明争暗斗不断,宫里的事儿能避就避开点儿,避不开也无妨,范大人和监察院自会暗中护着你……
范闲等下,范大人,不就是咱爹吗?
说漏嘴了,忘了他应该还不知道谁是亲爹呢……
#叶水悠对,不过于我来讲名义上不是,以后你也别说漏了。咱们的关系也一样,尽量不要告知别人。我估计过几天宫里就会招你入宫,太子和二殿下那边敬着就是,其次就是小心长公主。对,不用看我,就是你未来丈母娘。
范闲猛地起身,不住围着我转圈。
范闲老姐,求你个事儿,你帮我想法儿推了这个婚事吧,我连那个林婉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才不要娶她!要娶我也要娶我的鸡腿姑娘!还有那个什么内库,谁取得名字啊,真当香饽饽啊。
我抬头饶有意思地瞧着他,大概我呆在这里久了,倒是没有他这般洒脱。想起一个时辰前收到的线报,这鸡腿姑娘貌似就是那林家千金啊。还有,内库,O(∩_∩)O哈哈~我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名字这么歧义呢……我接过话头
#叶水悠第一,婚事是庆帝定的,要改也只有他能改,不过距离婚期尚早,回旋余地还有;第二,你不管娶不娶林婉儿,内库必要继承,咱娘的东西由不得李云睿败坏。
范闲咳咳……老姐,你这还没嫁人,小弟怎敢在你之前成亲呢,要不你继承那个内库?我就是吃喝玩乐在你身后……
范闲眼睛一亮,看着我,义正言辞地说,说着说着声音倒是越来越低。

#叶水悠你说的,陛下也提议过,去年,陛下有意让我嫁给二皇子,我当着众臣的面儿说了,想娶我可以,打得过我手里的剑就行。然后,我直接找二皇子的贴身侍卫切磋了一下。另外,一个移花宫够我烦的了,内库你管。
嗯……还有监察院。其实二皇子身边那几个人身手真都不错,可惜现在我和二皇子关系还不错,不能和他们常切磋切磋。那件事儿之后,结果就是,目前为止,谢必安看见我就想拔剑,其他几个看见我就想溜……
范闲比了个大拇指。
范闲老姐,你牛!
#叶水悠别和我贫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对了,这个玉佩还有这封信你拿着,信里是移花宫在京都的据点,看完烧了,玉佩留着,移花宫的人见着玉佩自会听你调遣,杀人还是查情报都行。
我敲了一下范闲的脑门,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和一封信递给他,低声嘱咐一番,也不等范闲说什么,我提气从窗户离开了。背后隐约传来范闲的声音。
范闲我去!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