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我们再次相遇,万丈霞光下!你坐在街角,抬首对我笑,笑容是一如既往耀眼的让我怦然心动,你笑着对我说:“呦,小鬼头,好久不见。”
我笑着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1618年3月12日,那是一个对杰克来说非常特殊的日子。
杰克出生贵族,是他父亲唯一的子嗣,但他生母出生低微,并不是父亲的正妻,只不过是依附于父亲接济的可怜下等人。
在他出生的第五年,他父亲接受了身体损伤,再难有别的儿子的现实,将他接回了庄园。
父亲的正妻,明面上他理应叫“妈妈”的人,非常厌恶他,认为他就是下水道里的臭老鼠。
他的存在,提醒她婚姻的失败,以及让她在上流社会上脸面无存。
虽然他是他父亲唯一的子嗣,但他父亲也不在意他。他这个花心滥情的父亲,致力于游走在各色女性当中,和她们调情,上chuang。
杰克生活的如何,他并不在乎,他只需要有个继承人继承爵位,庄园传承不会断绝即可。
小小的杰克在这样的环境长大,阴郁、沉闷、暴躁、偏执,整一个不讨喜的孩子。
然后在1618年3月12日的这天,他的那个母亲终于受不了他反抗,命令人将年仅十二岁的他带出庄园,丢弃在之外的森林里。
初春的早晨还很寒冷,穿着单薄睡衣的小小杰克蜷缩在角落里,努力将地上的稻草披在身上,抵御风寒。
他大概要死在这里了吧!
小小的杰克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阴暗地想着。
死了也不错,这个令人恶心的世界。
随后意识与身体剥离,渐渐远去。
再醒来的时候,小小的杰克久违的感受到了温暖,这种温暖让他眷恋不以,舍不得醒来。
但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移动了过来,污染源停在他旁边,那股臭味不停的往杰克鼻子里钻,就像隔了半月没洗的臭袜子,堪称生化武器。
小小的杰克缩在毛毯里,试图躲避这股臭味。
但臭味源伸了手过来,扒拉开他埋进毛毯里的小脸,再粗暴的戳上他的额头。
那人的手指实在是粗糙,让细皮嫩肉的杰克非常不适,同时有个哑暗的,就像破风箱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呦,小鬼,醒了就起来。”
杰克不情愿的睁开眼,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蹲在他脸前,眉眼冷峻而寡淡,看起来就不好惹。
杰克害怕地瑟缩了一下,那个大汉捻了捻手指,眼睛一亮,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一把杰克的脸。
“小家伙长的挺可爱啊,细皮嫩肉的,挺好摸啊。嘿嘿嘿,一会儿叔叔带你吃好吃的。”
早熟的杰克想歪了,想到了别的什么地方,这让他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猥琐的大汉,惊声尖叫。
“啊———”
未经历变声的孩童声音又尖又细,放声尖叫时,宛如魔音贯耳,惊飞林中一片乌鸦。
杰克披着毛毯撇着嘴,警惕的看着那大汉。旁边那大汉不时的揉揉被摧残的耳朵,无奈的看着他。
“还在生气啊?”
大汉又伸手过来戳他的小脸,杰克眼神犀利,非常及时的偏头躲开了。
大汉没戳到软嫩嫩的小脸,就顺手揉上他的头,狠狠揉搓了一把。
杰克不满的瞪着大汉,小眼神冷嗖嗖地,大汉挑了挑眉,好笑的说。
“我被你叫的耳朵快聋了都没生气,你到底生哪门子的气啊?”
没好意思说自己误会了的杰克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说出有歧义的话,现在却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咬了牙撇过头更气了。
“哼!”
“喂,你好歹还披着我的毛毯,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杰克看了自己身上暖融融的毛毯一眼,气哼哼的就想掀开丢掉,刚掀了个口,被冷风一贯,小身子抖了一抖,想起之前被寒风支配的恐惧,裹的更紧了。
络腮胡子的大叔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笑够后大叔拍拍裤子站了起来,一把抄起杰克抱进坏里。
“天快黑了,这里太冷了。走,我带你回家。”
杰克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家这个字眼了。
记忆中可以叫做家的地方,是五岁前和生母生活的那个小院子,可惜那个小院子被他父亲一手毁去,他的生母也失踪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了。
而现在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这个温柔的字眼,杰克承认,他被触动了。
连带着这个陌生人的怀抱都变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就是臭了点。
这个陌生的大汉带着他走了半个小时,穿过重重森林,来到一个非常隐蔽的小村落上。
小村子很小,也很破落,处处透漏出一股贫穷的气息。
杰克脑子里冒出三个字——贫民窟。
就算不是,也大概差不多了。
村里人不多,房屋只有那么十几个。
走在半路上有村人围了过来,对着大叔打招呼。
说来也是奇怪,一整个村子十几个人,围过来的全是中老年。杰克观察半天,最年轻的也就是抱着他的这个人,但大叔看着也有三四十岁了。
围过来的人站在道路两边,夹道欢迎大叔。
“呦,小奈布回来了。”
“你怎么抱一小孩啊?”
“哇哈你身上这味道,多久没洗了。”
大叔嬉笑着一一回应。
“回来了回来了,想念切诺婶婶的葱饼就回来了。”
“路上拐来的,可爱吧,我准备留着当媳妇哒。”
“哎呀,没办法,目标人物忒滑了,我埋伏了大半个月才得手的,当然木得收拾了。”
有人哈哈笑着说。
“哇哈你这声音,破锣嗓子啊,这次多久没说话了?”
“不久不久,这次才一个月。荒野上也没人和我聊天啊,要不下次鲍伦叔叔你和我一切出任务?”
“我那儿成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跟你出任务不是添乱吗?”
习惯了大叔身上的味道后,杰克也不觉得难闻了,初春的夜风有点冷,嗜睡的小小孩童瑟缩着埋进大汉温暖的怀里昏昏欲睡。
原来大叔他叫奈布啊。
小杰克是被饿醒的,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有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照射进来,贴在孩子的脸上。
他陷在干净整洁的被褥间,睡的手软脚软地爬不出来。
这时候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伸手解救他于危难,那人给他披了件衣服裹的密不漏风后,将他从纠缠的被褥间抱了出来。
小杰克松了口气,抬头看到人后愣住了。
早晨的太阳浓而不烈,浅金色的阳光落在抱着他的人身上,给他镀了层金边。细碎的光线,透过窗落近这人蔚蓝色的眼睛里,就像最上等的蓝宝石一样晶莹剔透。他天庭饱满,眉峰如刀,眼尾稍稍上提,带着一点锐利,卷翘的睫毛浓密纤长,在这人低头看过来的时候,一颤一颤的,就像蝶翼展翅欲飞。
红色是很难驾驱的颜色,但抱着他的这人,穿着一身带着兜帽红衣,却是不落俗套的好看。单边的披风披肩而下,合着这人的气质,潇洒又随意。
这人实在好看,比杰克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比那些上流社会精心培养的娇小姐还要好看。
连那嘴角的伤疤都好看。
那人轻松地单臂抱着他,捏了一把他的小脸逗他。
“看什么呢?小鬼。”
声音清清朗朗地也好听。
“我这没小孩衣服,你先穿我的套衫吧。喂,醒醒!”
杰克蒙头蒙脑的,脑海里徘徊着,比小姐姐还好看这几个字,然后嘴一秃噜,冒出四个字:
“漂亮姐姐。”
本来就嫌弃自己偏于女性化地样貌的奈布,脸黑了。
之后杰克的屁股被揍了个爽。
而被迫接受漂亮小哥哥是之前,被自己百般嫌弃的臭大叔的小杰克,郁猝的多吃了两碗饭。
差别也太大了吧?之前邋里邋遢,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油腻大叔,收拾干净后竟然是个顶多二十出头的漂亮哥哥!
手托腮,百无聊赖的看着小孩塞饭的奈布,等小孩吃的差不多了开口。
“小孩,你家哪儿,我送你回去。”
杰克扒饭的手停了。
他低头眨了眨眼睛,手指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再抬头的时候泪眼朦胧,委屈又可怜的看着奈布。
“我没有家了,大哥哥你可以收留我吗?你不是说要让我当你媳妇的吗?”
“唉???”
这次轮到奈布懵了。
为了不回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小杰克接着演戏,无所不用其极的扮可怜。
还为自己编了个可怜又悲惨的身世。
总的来说就是路上偶遇强盗,父母为保护他双亡,他逃出贼窝,迷路到森林里,遇到奈布。
整个诉说惊险又刺激,悲惨又可怜。
可惜某个面善心冷的家伙不为所动。
我信你个大头鬼,这附近有个毛的强盗,早被他处理了,你个穿睡衣光脚出门的奶娃娃,个鬼的在森林里奔跑躲藏。
看着奈布不为所动,小杰克机智的转移目标,努力攻略那些大叔大婶们,撒娇,卖乖,撒泼,打滚,仅仅半天就笼络了那些大叔大婶们。
瞪着被切诺婶婶抱进怀里,还给他穿她孙子留下的小鞋的小鬼,奈布翻了个白眼。
“年级小,人却鬼精鬼精的。至于嘛,你不愿意走,我又不会强扔你出去。”
杰克就这么在村里留了下来。
对此奈布是很惊奇的。
娇嫩的皮肤,材质柔软的睡衣,虽然稚嫩,但已见雏形的优雅姿态。无不昭示着这孩子以前的生活环境是多么优渥。
而他这里破布褴衫,粗茶淡饭,这孩子到底为什么非要留下来?
想不通的奈布也就放任不管了,等着杰克受不了苦开口,再把他送走。
那时候奈布还没意识到,他这是捡了个大麻烦回来。
大麻烦很喜欢跟着他,他走到哪儿,就追到哪儿,生怕他一错眼就消失似的。
回头看,那小鬼又会用扑闪扑闪的小鹿样眼睛看着他,整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害的他每次都会被鲍伦叔用烟斗敲脑壳。
奈布捂着被敲的地方,对着天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感觉自己很冤。
我真没欺负他,他是这么没品的人吗?
他是,括号笑。
切诺婶婶对着他笑:“那孩子很喜欢你。”
奈布哦了一声。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切诺婶婶接着笑。
“雏鸟情节?”
奈布对着天空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嘟嘟囔囔着。
“我可不是鸟妈妈。”
说完小杰克,奈布接过切诺婶婶手里的背包。
“还是老样子吗?”
“嗯。”切诺婶婶咳嗽着,笑着应了。
“其他的药也不太管用,还是用同样的药剂好了。”
奈布眼神暗了暗:“这种药治标不治本,果然还是应该……”
“孩子。”切偌婶婶拍着奈布的手,换回了奈布的神智。
久违的称呼让奈布热了眼眶。
“我们这群老家伙够拖累你了。”
奈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在切偌婶婶的摆手下闭上了。
奈布抹了把脸,背上背包转身就走。
“看住那个小鬼头,别让他再着我了。”
“记得买些孩子穿的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奈布背着包,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到底还是没防住。
在森林过夜的时候,奈布听到了狼叫,经验丰富的奈布,发现那是狼群进攻的信号,感觉不对的他起身往那边赶,果然看到小鬼头挂在树叉上瑟瑟发抖,脚底下围着三头狼。
奈布当场就气笑了,掏出弓箭吓跑狼后,走到树底下抬头看着挂树上荡秋千的杰克。
奈布锋眉挺鼻,长睫毛下清透的双眼凝聚了点冷意,表情是少见的凛冽。
“你该庆幸我来的及时,也该庆幸这森林里的狼被我杀的差不多了。”
杰克被裹在毛毯里,面对奈布的审问。
“为什么非要跟过来?”
杰克能说什么。
小小的孩童天生聪慧,又在险恶的环境下长大,敏感又多疑。几天的观察下来,敏锐的发现那个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和青年有直接关系。
青年随时可以一走了之。
这让几天相处下来,非常依赖奈布的小孩很不安。
而且他实在喜欢这个青年,没来由的喜欢。
不全是脸的缘故,最初这个人一身邋遢臭汗的样子时,他就不怎么讨厌。不然一直生活环境优越的杰克,怎么可能让他触碰。
当然,那张脸他也很喜欢。
不过这些他没说,埋在了心里。
听了小孩的结结巴巴的辩解,奈布屈指弹上杰克的脑门,到底还是柔和了眉眼。
“我只是去买个药,我不是要离开。”
而且只要那个村落里还有一个人需要他,他就不会离开。
奈布不是英国人,他来自很远的地方,具体是哪儿他也不记得了。11岁的时候家破人亡,被贩子贩卖到这片国土,成为一名贵族训练的杀手刺客。
贵族和他整个家族在政敌的攻讦下锒铛入狱,他们这些被训练出来的刺客全部都要被处理掉。
他本能的逃了出来,深受重伤,无家可归,倒在了森林里。
没有人知道,在逃离贵族的掌控后,奈布是迷茫的,被训练的寡淡冷情的刺客,失去了链条后,一度找不到生存下去的必要和目标,对生死看淡的秉性又让他对别人,对自己的命毫不在意。
求生的本能耗净,没有求生意识的他,任由被饿狼围困啃噬,哪怕他其实有能力屠了这些牲畜。
是村里的人听到狼嚎救了他,将他捡了回去。
而村子里的那些老人,同样有一番磨难。
对海的国家发生了战争,无数青壮年埋骨他乡,为了安稳的生活,这些失去儿女的老人漂洋过海来到这片土地。
生活从来不会一帆风顺,熬过了战争,熬过了海上恶劣环境的许多老人,有些人截了肢,还有些人在好不容易看到生活的曙光后,患上了各种各样的恶疾。
鲍伦叔叔瘸了腿,切偌婶婶的肺痨,隔壁爷爷花了眼,对门的婶子没了手。
村里的很多人都需要钱治病,大量的钱,但没有生计的这些老人无计可施,只能等死。
还残留良善之心的刺客,养了半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着刀走出去,端了附近的匪窝,黑吃黑抢完了盗匪的物资。
物资总有用完的时候,于是奈布又做起了刺杀的生意。但问题是野生的刺客,会信任他给他委托的人并不多,而且往往在他完成任务后又会被克扣许多,每次辛辛苦苦完成一个任务只能得到少许报酬。
奈布瞒着村里,没有一点抱怨的坚持了下来。
一个刺客,十几个偷渡客,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就这样相互抱团取暖,相互依凭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奈布才在村里人的感染下,渐渐活的像个人,而不是冰冷的杀人工具。
“我对村里的人说我在外面当雇佣兵,受雇佣保护别人。但其实我每天都在杀人。”
“离这千里之外有个大城市叫欧利蒂斯,听说那个地方有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可以治好切诺婶婶他们的病。但我是一个被通缉的刺客,到不了那里。”
“小鬼,我知道你是贵族,我也是因此救的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但你总有一天要回去的,上层社会才是你的世界。”
“我不求别的,在你回去的以后,希望你能看在切诺婶婶他们疼你的份上派个医生过来给他们治治病。”
“在此之前,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听了奈布的话后,杰克一夜没睡。
长久的贵族教育让他早已明白这世界上难有纯粹的善意,一切都是利益。他以往很厌恶这些,但他意外的不讨厌奈布这个人。
第二天小孩顶着一夜没睡,所形成的兔子眼对奈布说。
“在有人来接我前,我要一直跟着你。”
“到哪儿都跟着。”
“对。”
他是他父亲唯一的子嗣,只要他父亲不想家族断绝就必定会来找他。
而他的那个母亲将他扔到仅仅千里之外的地方也只不过是为了惩罚他,并不敢实际上的伤害他。
所以对他会回到那个恶心的地方这件事,他自己也是坚信不疑的。
那么在他回到那个恶心的世界前,就让他跟着这个他很喜欢的人,自由一段时间吧。
奈布的目标是离村落不远的一个小镇,也确实是一个很小的小镇了。
整个镇子不足千户,小镇虽不大,但满街道都是售卖物品的小摊贩。
这是一个因集市形成的小镇。
而且这个小镇有别的镇子没有的优势,那就是这个镇子有家药馆。
切诺婶婶他们吃的药品,包括他受伤使用的伤药都是在这个小镇上补充的。
“牵好我的手,跟紧我,不要走丢了。我们先去买衣服,然后买药。之后如果你想逛逛的话,咱们可以待会儿再走。”
杰克乖巧地点了点,紧紧握住奈布的手,抓住不放。
热闹的街道,售卖的商品琳琅满目,经常被关在庄园里,从没见过这番热闹场景的孩子看的目不暇接。
在奈布和药店的伙计交谈的时候,小小的孩童也努力扭着头望着街道,那片地方正有人在玩杂技表演。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离开了热闹的人群,妇人扭过来,正脸正好对着杰克这个方向。
杰克看清妇人的样貌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妇人渐走渐远,杰克焦急地放开奈布的手,跑了过去。
奈布有所察觉猛一回头,杰克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不该跟着走的,杰克后悔了。
冰冷的河水漫过头顶,眼泪一颗一颗,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再混合腥臭的河水呛进气管里,杰克努力抬头,视线摇晃着隔着水幕,对上掐住他的脖颈的女人的脸。
那是他的生母,幼时的会对他温柔而笑,现在却一边恶狠狠的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去死,一边死死将他压进水里的人。
“喂,你干什么?”
快要失去意识前,有人一把拉开女人,将他从水里捞出来,拉进怀里。
发黑的视线渐渐恢复清明,杰克喘了口气,死亡逼近的后怕,让他忍不住轻颤。
杰克扭头看向跌坐在河边,不停哭泣的女人问。
“为什么?”
女人哈哈大笑。
“哈哈,你问为什么,哈哈哈,你问为什么。我生下你本来就是为了期望你给我带来地位和荣耀,但你带给我什么?”
女人癫狂了。
“结果我生你之后比生你之前还惨。因为未来的贵族老爷不能有一个下等人的母亲,所以我活该被驱逐,流落到这里成为最下等的女昌女支。”
女人摸着自己的脸,那张脸,与杰克记忆中相比,增添了很多皱纹,劣质的胭脂水粉涂了厚厚一层,油腻有滑稽,表情也不复杰克记忆中的温柔与漂亮。
“我从小就知道我长的好看,我这么漂亮怎么能嫁给那些下等贫民,我注定是要走进上流社会的,所以我遇到了老爷。他很宠爱我,会给我很多钱,给我买很多漂亮衣服,我的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他一定是爱我的。”
说到这里,女人一把扑上来狠狠抓住杰克的肩膀,被奈布一把推开跌倒后后,依然恶狠狠的瞪着杰克。
“但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你明明是他唯一的儿子,你为什么不能获得他的喜爱,可以让我住进那个庄园?”
“你明明是我生的,我为什么要因为你被驱逐出城?既然不能给我带来金钱和地位,你干脆去死好了。”
杰克的耳边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好像世界都离他远去了。
“够了!”
一声暴呵唤醒了他,杰克抬头,对上奈布因愤怒而冷凝的脸。
“你真让我恶心,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既然你不喜欢他,恨不得他去死,那他从今以后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奈布说完,抱起杰克就快步离开。
女人突然醒悟过来,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可惜她一个因为一些原因,腿脚不便的女人,怎么都跟不上奈布这样久经训练的人的脚步,就被甩的越来越远。
女人越来越急,最后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失声痛哭。
“别走…别走…带我离开,我不想待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应该过上流社会贵妇的生活才对啊!”
奈布充耳不闻,越走越快。
杰克被奈布抱着走了很久,走到日暮西沉,倦鸟归巢。
寂静的森林里,小小的孩子趴在成年男子胸口,数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安心下来。
“奈布……”
奈布脚步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给小孩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调侃地开口。
“不叫哥哥了?”
小孩眨了眨眼,又软软糯糯的开口。
“奈布哥哥……”
“嗯。”
“你说……我是不是就不应该出生。”
奈布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还没组织好语音安慰小孩,小小的杰克就声音低落的接着说了下去。
“我父亲不在意我,我生母想杀死我,你看,我是没人要的小孩。”
“谁说的!”
不能再任由小孩胡思乱想下去,奈布急急的开了口。
“谁说没人要的?我要!”
奈布低下头,直直对上孩子泪眼朦胧的双眼,满目认真。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在蓝天游荡的白云,万道霞光下,奈布的脸沾染了一层暖色,温暖的,让人想要落泪。
被现实伤透了心的孩子睁大双眼,看着在霞光下宛如发光的奈布,心脏猛然跳动。
被孩子被么注视着,奈布体内皮骚的性子作祟,本来想说,你长的这么可爱,没人要,当弟弟和我一起过也挺好的。
出口后变成了:
“你长的这么可爱,没人要,当媳妇给我暖床也挺好的!”
杰克愣了神,呆呆的看着奈布。
两人大眼瞪小眼良久,小小的杰克叹息着非常成熟的说。
“好。”
就喜欢嘴贱的幼稚大人奈布抽了抽嘴角,吐出一句。
“我开玩笑的。”
嘴贱的大人并不知道,他未来会因为他的嘴贱付出惨痛地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