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大家准备好早餐,把猫食盆填满,然后再给缩在地板上的边尚瑞盖好毯子--她好像只能睡那么一小会儿呢,还是不要吵醒她好了。
吴世勋坐在她旁边好久,虚摸了摸她的头顶,叹了口气,走出去。
“喂,爸,我记得你是不是投资了那个军区医院,他们是不是有心理医生……吴世勋走出了小院子,刚放下电话准备打车离开,手还没伸出去就让人抓住了,是边伯贤。
“别找医生,世勋,别找心理医生。”语气里带着恳求,边伯贤拉着他的胳膊有些难堪:“求你了世勋,别给她找医生。”
吴世勋惊讶的看着他,他不敢相信能从边伯贤嘴里说出这句话。他知道边伯贤有多疼边尚瑞,恨不得折寿十年换她安好的人怎么会这么讳疾忌医。
“她只是生病了,哥。她会好的。”
“可是她还能怎么办?!你一找医生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边尚瑞得了精神病!你以为我第一次知道她夜不能寐吗?”边伯贤颤声道:“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个过气爱豆,别人知道她的事,你让她怎么活啊,世勋。”
“我找的是我们军区的医生,不会……”吴世勋皱眉,说不下去了。
边伯贤没说话,可是眼神已经表达了意思:你们家的人就真的干净吗?现在这样的结果吴家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边伯贤松开了吴世勋的肩膀,有些无力的笑笑:“世勋呐,她的生活里不能再有你了,你的人生里不能只有她啊。”
吴世勋:“你是怎么一直活的这么理智的啊,哥?她是你一直信任着的人。”
“我以前不信命不信我家老幺就这么平凡的活着,所以她很小的时候我就送她去做练习生。她哭,她闹,我们家都没有放弃!她是边尚瑞,所以她能行!”边伯贤红着眼眶有些歇斯底里。
“可是她不行,她现在生病了我就有责任保护她,去选一条更好的路。她以后也许会有更好的生活,但是现在她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两人出门太急,没有带口罩帽子,已经被很多人认出来开始围观拍照了。平时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平淡温柔的边伯贤已经没空去维护自己的形象表情了。他能做的就只是扭过头趁眼泪还没来的及落下来的时候擦掉。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也许是昨天被吵醒没睡好,也许可能是终于承认自己无能为力的边尚瑞被毁掉的人生让他,他们在此时此刻崩溃。
吴世勋沉默一会,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会再管了,”
不冷不热的推开围观的路人粉丝,甚至还露出温和的笑容,引起一阵阵尖叫。
早就醒过来出来上雅思班的边尚瑞目睹了事情经过,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只是已经没有勇气再跟他们一起出现在大众面前了。就连露面都不行。
以前她是他们的骄傲是荣光,现在是禁忌,是痛苦。
边尚瑞站在拐角看着吴世勋走过来,擦身而过,然后走过去。
就像是陌生人。
只是擦身而过的时候轻抚了她一下头顶。
一如既往。
在领奖以前,在挨骂以后,在疲惫不堪时。
头顶的温度,好像持续了好多年了。
囡囡刚下车就看见边尚瑞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悄悄的跑过去然后抱住她:“姑姑。”
边尚瑞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她帮她整理小书包带,囡囡指指松了的鞋带:“姑姑帮我。”
边尚瑞蹲下帮她系鞋带,久久没起来。
囡囡看着她蹲下露出腰间的大片疤痕皱着鼻子:“姑姑很痛吧?”
边尚瑞没抬头,大滴的泪落在囡囡的小皮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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