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无情的打在我的脸上,面前只有无尽的战场和尸体,我怀里抱着一个已经连体温都散去了的男性尸体。
他是我们的指挥官,平常对我们特别的严厉,因为他不想让我们死在战场上,他想让我们有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和人类。
我们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战斗人形,有自主意识,会自主行动,除了身体构造几乎跟人类是一样的
可是他自己却在战场上失去了体温。
方圆百里只有我一个还有意识,无数的尸体和武器让我感到害怕。
我们队伍里的队员都变成了冰冷冷的尸体,整个小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崩溃的抱着我们指挥官的尸体大喊到,眼泪不受控制的拼命掉落,心里痛苦的要裂开。
曾经一起打吵玩闹的战友们一个个都离开了我,为什么我要一个人活着啊!
在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时,我看见了赶来的增援,他们对着我大喊,有些人欣喜的朝我跑来,可我却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
“喂!醒醒啊!就这样倒下了可不是你的作风!”
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我的灵魂,越来越近,可是我睁不开眼,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
“顾思昀,你是我们小队唯一的幸存者了,要好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这是我们和指挥官最后的愿望……”
声音到最后渐渐散去,我猛的睁开眼:“幼龙小队!”
我的吼叫声把病房外的护士引了进来,看见我满脸疲惫坐了起来立马去喊了医生和我的长官。
“幼龙小队队长,好久不见。”
“……长官,指挥官他们都……”
我已经失去了对生存的向往,眼里都是绝望,长官看到我的状态之后心疼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这是战斗人形该经历的事情,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的……但是我需要时间适应……”
我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我希望我能适应在别的小队的生活。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我的队友死去,但是我还是不能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亡。
“嗯,你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过几天就去适应一下新的小队吧。”
“是……”
长官对我行了一个军礼就出去了,我的床位边还挂着一个锦旗,大概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在这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人吧。
……
终于到了出院的那一天,几个后辈穿着正式的军装来接我。
“立正!稍息!敬礼!”
三个后辈对着我做正式的军礼,我也回了礼。
“前辈,你真的是这次唯一活下来的人吗?”
一个后辈好奇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敬佩。
“……大概吧。”
我冷淡的态度可能对他们有些不太友好,但是他们考虑到我的战友全都牺牲了,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
我回到了总部,现在我的直属上司是司令官,他带我来到了一个诡异的房间外。
“他们在里面等你了,进去吧,和他们好好相处。”
司令官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离开了。
好好相处?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所以我不想跟他们搞好关系,就算他们对我有误会,这样更好。
我深呼吸打开了门,里面一股铁锈的味道,几乎是灰尘满天飞。
我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想看清里面的人。
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朝我慢慢走过来,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双眼睛停了下来,随后一个金发女生走了出来。
她绕着我转了几圈,然后在我面前用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我被盯的有些奇怪:“你,你要干嘛?”
“你就是那个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战斗人形?”
“对。”
我稍微往后退了几步,她却越逼越近,我直到身后抵到了墙无法后退才停了下来。
她几乎贴着我了,这些动作让我感到有些反感。
“你要干什么啊?”
我微微皱了皱眉,她用两根手指把我的嘴角往上提,把我的表情弄成了一个有点奇怪的笑容才满意的退了几步:“多笑笑嘛。”
“嘁,奇怪的人。”
她身上没有机械装置,应该就是这个小队的人类指挥官了。
“嗯哼哼~进来吧。”
她把我迎了进去,里面有两个男性战斗人形在打扫灰尘,两个女性战斗人形躺在看书。
如此懒懒散散的小队让我有点无法直视。
“我们是幼狮小队,别看他们懒懒散散的,其实实力也不差的。”
幼狮指挥官似乎看出了我脸上的尴尬,打着哈哈的跟我说到。
“……嗯。”
我面无表情的做出回答,似乎让这个指挥官感到有些不满意:“你怎么冷冰冰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这个表情,怎么的,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有股傲气?”
指挥官的声音把四个人形的目光吸引过来,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看上去就是这样的,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好好相处。
“啧,真让人不爽。”
一个女生到我面前抓住我的领子恶狠狠的盯着我:“不要以为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形就很拽啊!我们一点都不比你们差!”
我拍开她的手:“从你们说话的态度上就差了不是一点。”
我也没有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感到骄傲。
她还是凶狠的看着我,仿佛想要把我撕碎,但是这种试试她也只能想想。
“如果你们的战友都牺牲了,你们还能乐呵呵的跟别人搞好关系啊?”
我冷笑到,眼神里满是悲伤,脑内又浮现了战场上几任指挥官和战友的惨象,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印在我的心里。
我的眼神又冷了下来,直径走出了这个让我厌恶的房间。
走过转角处却看见了司令官站在那里。
“……司令好。”
我向他敬了一个礼就冷冷的离开了。
司令官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幼狮小队全体成员跟我聊一下。”
司令官走到房间门口对里面的人说了一声。
“你们也知道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形,他最重要的指挥官和队友全都牺牲了,他甚至在昏迷的时候嘴里还在喊着指挥官和队友的名字,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他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才不愿意跟你们搞好关系,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幼狮小队的人形和指挥官你看我我看你,都点了点头。
“我们知道了,司令官,他……”
“他现在应该在靶场,他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去那里散散心。”
我在靶场拿着一把钢枪对着靶子射击,十发子弹几乎八颗命中红心。
“啪啪啪啪。”
从门口传来鼓掌的声音,我转头看了一眼,幼狮小队的所有人都来了,我摘下护目镜冷冷的看着他们。
指挥官揉了揉头发稍带歉意的对我行了一个军礼。
我诧异的挑了挑眉,但是没有说话。
“嘛,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们没想到你的队友的牺牲对你那么打击那么大,我们不该说你的坏话。”
指挥官有点不好意思的向我道歉了,伸出手想让我加入他们。
“……我不要。”
我冷酷的拒绝让指挥官的笑容愣在了脸上:“啥?”
“我 不 要。”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大声说到。
“你们明明已经知道了我不想跟任何人打好关系吧?所以我不可能接受你们的。”
我理所当然的回答到,我也不想跟他们多说,回到了宿舍。
我跟他们的这种关系已经僵持了一个多月,各种套近乎的话我都没回答,除了需要的交流我没有多跟他们说过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指挥官单独找我谈话。
“我觉得你需要跟我好好的谈一谈。”
以往嬉皮笑脸的指挥官现在一脸严肃的在我面前说到。
“有什么好谈的。”
我一如既往的回避了她,但是她拽住了我的领带。
我皱了一下眉。
“先不要感到不满,我觉得你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你的交流方面。”
“我不需要跟别人有过多的交流。”
我拍开她的手,我早就想清楚了,再跟他们搞好关系我就是狗。
“……无可救药!”
她骂了一句就气冲冲的走了。
是啊,我就是这么无可救药,那又怎么样?
我这样想着回到了宿舍,宿舍里本来有着六个人的,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打开我的柜子,里面还有两瓶酒,刚想打开,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
“哈……果然还是出去走走。”
我揉了揉头发走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