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没有,没有,我只是…问问。”她急切摆手,解释。
这举动在他心里怨气没有消失,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睡觉。”越解释越乱,她都能感觉的到掩饰,何况是精明通透的冷夜晨。
他一贯的睡姿,双手托着后脑勺,平躺在床面上。而她弯曲着身体,背对着他。
两个人明明都没有沉睡,空间却出奇的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连冷夜晨都觉得自己结了个假婚。
一个楚凌风便够让他忌惮了,爷爷还出来捣乱。
“冷夜晨,你对我是爱吗?”索性睡不着,倒不如说开了,也就不用心事重重,无法入睡了。
爱吗?
冷夜晨犹豫了,仔细回忆第一次见她,是在《初恋》,亦或许第一次见她应该是在车水马轮的大街。
她翻过身躯,面对着他的侧身,夜黑都看不到他的俊颜,不过那精致的五官早已刻在脑海。
“夜,晨,我想它的意义应该是夜晚十二点过后第二天的最早的黎明。
晨,爱情没有永恒,只有亲情才会使人眷恋。
乖,别为了得到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失去你的避风港。”
爱情经不起风雨,更何况…
我便是哪个可有可无的人。
不值得!
“你是曙光,没有你,黎明依旧灰暗。
你不是可有可无的人。”
呵,是吗?
“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吧。”
“呵,去干什么?离婚?你做梦。”说罢, 冷夜晨直接开了灯,穿好衣服离开。
杨雪以为他回自己房间了,直到听到防盗门,紧紧闭上的声音。
她整个人都慌了,她这是做了什么?
深夜,电梯没人使用,等她出来,冷夜晨已经乘着电梯离开,她便乘坐了另一部电梯,追人。
大脑来不及思考,跟着心走,她管不住自己的脚步。
现在正处冬季,天空漂着片片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一层薄薄的白雪,像巨大的轻软的羊毛毯子,覆盖摘在这广漠的荒原上,闪着寒冷的银光。
“冷夜晨。”听到呼喊声,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停留片刻迈开脚步。
“天凉,明天再走好吗?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应该怎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身穿黑色衬衣,雪花落在肩头,毅然决然离开的脚步不曾停歇。
这样他会感冒的,大晚上他能去哪?
“如果你执意今晚离开,我现在就搬出瑰苑。
以后有你在的地方…没我。”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女人终撑不住便跌倒在地。
这时冷夜晨才回过头来。
她身上还是那身秋衣秋裤,光着脚丫子,脸色苍白。
“你傻吗?想让我走你又出来做什么?”男人此刻面带愧疚,急切的腔调,分不清是怪自己的离开,还是怪她追了出来,抱起她向楼上走去,边走边说:“为什么哭?”
哭?她不禁摸了摸脸颊,泪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流出了眼泪。
为什么哭?她能说,我不想你离开吗。
想随了冷爷爷的意愿让他离开的,可是真正当他离开的时候,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回到房间,冷夜晨便帮她穿衣服。
“干,干什么?”不是应该裹着被子度过这个夜晚么?
“医院。”男人冷冰冰的俊颜,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半分暖色。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莫名心疼眼前这个男人,管理那么大一家公司平时都够忙了,送她去一趟医院,又要折腾好久。
“我不放心。”深邃的眼眸满是担忧和懊恼。
“我真没事,你要是实在担心,帮我冲杯红糖姜水去去寒气。”她说罢,冷夜晨便照做。
接过他冲的红糖姜水,他又细心的帮她放了热腾腾的洗澡水。
她不想去医院,他不想强迫她,违背她的意愿。
大不了她难受他陪着便是。
她待在浴室久久不出来,冷夜晨开始有些担心,没有敲门直接冲了进去。
只见女人,早已穿好衣服静静的坐在马桶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她就这么不想和自己呆在一块,到底是因为爷爷找过她,还是因为她心里压根就没有他。
此刻的他满腔怒火,没有顾及她眼底的疲惫,便冷嘲热讽的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待在这里睡着了,原来是故意躲着我。”
“你还没有睡啊?我这不是怕打扰你睡觉么。”对上他冷冽的眸子,解释明显就是多余的,但应该不妨碍她说实话吧。
呵,这话说的搞得他误会她一样,心里更明镜似的,可看到她那无辜的小眼神,心依旧软了下来,身上的唳气瞬间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