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汐言也同样难以入睡。她今天太难受了,又有很多点想不明白。
抄家,没有被没收现在住的宅邸。也就是说,因为她的关系,彭子修暂时许诺了栖身之所,以至于大家不被流放。
为什么彭家这么要得到魏汐言?她记得彭子修曾经说过,因为她血脉有异。她也知道,季氏家族的传说,但是为什么没有找上姐姐?为什么是她?
姐姐是传说中季氏家族嫡女的孩子,为什么他们不会要姐姐?
季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隐退?
季柔雨知道吗?季家隐退是在季柔雨进门前的吧。
她越想越想不通,但是耳边突然传来排箫的声音,悠扬伤感,却让她感到安心,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是姐姐吗?
真好听………
第二天清晨,魏汐澜找了一套没被收了去的旧衣裳随手一穿,急匆匆去找季柔雨了。
没有下人们劳作的魏府显得很空旷冷清。玉清院也是一样萧条,魏汐澜急匆匆推门进去。
季柔雨脸色憔悴,她躺在床上,脸上有红色眼泪的痕迹,嘴唇发紫,看起来不容乐观。
王嬷正在一边把脉,王嬷是老人家,会些简单医理,也是方便了。
“母亲,怎么样,身体好点没?”魏汐澜关切询问,一头乌黑长发因为弯腰的关系从脖颈处倾泻而下。
季柔雨,依然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着魏汐澜,颤抖地伸出手,摸上了魏汐澜的脸,眼里前所未有的爱意让魏汐澜吃惊之余把自己的难过全部释放了。
她抱着季柔雨,克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娘,哥哥没了,爹也被关起来了,魏家被抄了…………”
季柔雨也温柔地收紧手臂,拍拍女儿的背,她想开口,但是她却做不到。她也难过起来,抽泣了一下。
“唔……呜……”魏汐澜第一次像一个孩子一样在母亲怀里哭。
王嬷在一边,欣慰她看到她们母子和睦,又难过她们永远和魏从戎阴阳两隔,真是造化弄人啊。
“小姐,夫人该喝药了。”王嬷插嘴
魏汐澜疑惑了:“药?魏家不是被抄了吗?留下一座府邸已经够好的了,哪来的药?我本来还想看看娘亲情况,上山采药来着。”
王嬷说:“小姐不可,幸好昨天小姐假扮丫鬟,官兵没有注意到你,切记不可贸然行动了。夫人一直身体不适,这药是我以前自己屯的。”
“那好,谢谢王嬷了。快点为母亲煎药吧。”
“咕…………”一声,魏汐澜脸色骤变,捂住肚
子。王嬷立马意识到了:“小姐,没吃早膳吗?”
魏汐澜羞红了脸:“嗯…”
“那老奴也就去,准备一下吧,小姐陪陪夫人。”
王嬷走后,魏汐澜坐在季柔雨身边,季柔雨显然没有从丧子只痛中走出来,但是为了不让魏汐澜担心,竭力摆出慈爱的样子。
只是她慈爱的样子其实和平时冷淡的模样并无区别。。。
昨夜,她梦到魏从戎为自己吹箫,她还记得,在魏汐澜出生前,她还能说话,魏从戎吹箫的技能就是她手把手教的。
只是后面发生了很多事,她不再对人敞开心扉,也不再爱笑。
昨天晚上,她在梦中笑了,箫声让她心安。她觉得,是戎儿来找娘亲了。。。
季柔雨抓住魏汐澜的手,看着她哭红的脸,微微抽搐嘴角。
娘亲是在,笑吗,对她魏汐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