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风波起

栖棠宫的晨光透过茜纱窗照进来，沈怜莜正由着晴岚为她梳妆。今日是蒋淑妃的生辰宴，各宫嫔妃都要去贺寿。

晴岚娘娘今日戴这支金累丝嵌红宝的步摇可好？

晴岚捧着首饰盒轻声问道。

沈怜莜从镜中看了眼丫鬟的手腕，那点红痕似乎淡了些

沈怜莜换那支白玉簪吧，今日是蒋淑妃的好日子，不必太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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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宫前张灯结彩，数十盆名品菊花沿阶摆放。沈怜莜到时，几位低位嫔妃已在殿外候着，见她来了连忙行礼。

徐沫昔快步迎上

徐沫昔娘娘今日这身湖蓝褙子真雅致，衬得肌肤似雪呢！

沈怜莜徐妹妹谬赞了。

她目光扫过徐宝林发间新添的赤金簪子，记得上月这位还抱怨月例不够用。正想着，蒋淑妃已扶着宫女的手走出来，一袭胭脂色云纹襦裙明艳照人。

她朝沈怜莜行礼

蒋兮言劳娘娘亲自前来，妾身实在惶恐。

沈怜莜虚扶起她

沈怜莜妹妹客气了，今日是你的好日子。

蒋淑妃引她入席时，袖中飘落一方绣帕。沈怜莜俯身拾起，见帕角绣着朵精致的海棠，针脚却与蒋淑妃平日的绣品大不相同。

她接过帕子

蒋兮言多谢娘娘，这是...新来的绣娘所制。

宴席摆在水榭，四面垂着轻纱。沈怜莜在君蕴月身旁落座，公主今日格外安静，手指不停绞着帕子。

君蕴月（低声）皇嫂，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糖糕你尝尝。

她推来一碟点心，沈怜莜注意到糕点边缘微微发暗，像是沾了什么。

正要取用，纯贵妃已带着宫女们捧酒而来。

纯笕一今日蒋妹妹芳诞，咱们共饮一杯如何？

宫女为沈怜莜斟酒时，腕上金镯碰在杯沿，"叮"的一声格外清脆。沈怜莜抬眼，见是个面生的丫头，眼角有颗泪痣。

系统这时突然显现

系统这宫女上月才进宫当差...

系统怎么就调到纯贵妃宫里了？

沈怜莜假意饮酒，实则将酒液倾入袖中的帕子。那边蒋淑妃已饮尽杯中酒，双颊很快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她扶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蒋兮言妾身...有些头晕...

她身子一晃，打翻了面前的汤盏。

纯贵妃立刻上前搀扶，腕间翡翠镯子与蒋淑妃的金镯碰在一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纯笕一妹妹怕是饮急了，快扶去歇息。

沈怜莜注意到纯贵妃说话时，目光频频瞥向席间某处。顺着视线看去，徐宝林正悄悄将什么塞进袖中。

"陛下驾到——"

君沥的声音从回廊传来，众嫔妃慌忙整理衣冠起身相迎。年轻的帝王今日着了常服，腰间却悬着那枚从不离身的龙纹玉佩。

他抬手。

君沥都免礼吧，朕来讨杯寿酒。

他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狼藉的席面，最后停在沈怜莜脸上

君沥皇贵妃今日气色甚好。

沈怜莜正要答话，忽听内室传来蒋淑妃贴身宫女的惊呼："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众人赶去时，只见蒋淑妃倒在榻上，唇边溢出一丝鲜血，那方绣帕紧紧攥在手中。

君沥沉着脸唤太医，纯贵妃却突然跪地

纯笕一陛下明鉴！妾身方才见徐妹妹往蒋妹妹酒中...

徐沫昔尖叫出声

徐沫昔胡说！分明是你宫里的丫头斟的酒！

沈怜莜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君沥眼中闪过的冷光，忽然想起今晨晴岚添香时，那炉中多出的一味龙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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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的铜盆换了三遍水，蒋淑妃唇边的血痕才堪堪止住。沈怜莜立在屏风外侧，看着太医手中银针渐渐泛出青黑色。

太医跪在君沥面前禀报

太医陛下，蒋淑妃所中之毒名为"百日醉"，混在酒中无色无味，三个时辰后才会发作...

君沥指节在案几上叩了叩，那声响让满屋子嫔妃都白了脸。

他冷声开口。

君沥查。

一个字，惊得徐宝林的金簪都歪了。纯贵妃绞着帕子刚要开口，君沥却已起身

君沥今日在场之人，一律禁足各自宫中。

忽然看向看向沈怜莜

君沥皇贵妃留下。

待众人退去，君沥从袖中取出个锦囊倒出几粒香丸——正是今晨晴岚添进手炉的龙脑香。

他将香丸捻开

君沥姐姐可认得这个？

香丸裂开，露出里面暗藏的褐色粉末。沈怜莜忽然想起蒋淑妃那方绣帕上不自然的针脚，以及徐宝林往袖中藏的东西。

沈怜莜（抬眸）陛下早就知道？

话音刚落，她就想到了藏匿在暗处的澋寒，身为禁军之首，他对这些东西应该都敏感得很。

沈怜莜太医也是陛下早就提前叫好候着的吧？

若非早有准备，从蒋淑妃的棠梨宫到太医院，一来一回再短也要半个时辰，那时蒋淑妃应该早就毒发身亡了

君沥不答，只将案上那碟君蕴月推来的茯苓糕移到她面前。糕点上蜜糖画的符号经烛火一照，竟显出"当心晴岚"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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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棠宫的夜色比往日更沉。沈怜莜屏退左右，独坐镜前拆开发髻。

铜镜突然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晴岚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把象牙梳。

晴岚（轻声）娘娘，奴婢为您通发。

梳齿划过发丝的瞬间，沈怜莜闻到一丝苦杏仁味。

她状若无意地拂落妆台上的银簪，清脆的响动中，系统突然在镜中闪现

系统梳齿有夹层！

沈怜莜反手扣住晴岚的手腕，那点红痕此刻已蔓延成蛛网状。

晴岚突然笑了

晴岚娘娘果然聪慧。（压低声音）可惜太晚了...

窗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沈怜莜夺门而出，只见院中躺着个面生的宫女——正是白日里纯贵妃身边那个眼角带泪痣的丫头，此刻七窍流血，手中还攥着半块茯苓糕。

系统快速闪现过去扫描

系统死因...百日醉！

身后晴岚的笑声戛然而止。沈怜莜回头时，只看见她缓缓倒下的身影，以及插在后心的那支——徐宝林白日戴过的赤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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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棠宫的晨钟刚敲过三响，沈怜莜已立在廊下。昨夜那两具尸首早已被慎刑司的人抬走，青石板上只余几道未洗净的血痕，蜿蜒如蛇。

"娘娘，德顺公公来了。"

沈怜莜转身，见老太监捧着个紫檀木匣站在阶前，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探究。

德顺（躬身）陛下命老奴送些安神的香料来。

匣中躺着几枚龙眼大的香丸，与昨日君沥捻开的那颗一模一样。沈怜莜拈起一枚对着晨光细看，香丸表面竟刻着细小的"滟"字。

她抬眼看向德顺

沈怜莜替我谢过陛下。

德顺退下后，系统从廊柱后转出，半透明的指尖点上香丸

系统成分分析显示...这香丸里混了解药。

系统能中和"百日醉"的毒性。

沈怜莜将香丸收入袖中，忽然听见偏殿传来瓷器碎裂声。晴岚的住处已被封条隔开，此刻却隐约有翻动物品的响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