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毕,你说什么?要我去南京?”今天早上我刚到行动处,老毕就派人把我叫了过来,然后给了我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让我处理。
“对,就是要你去。这是资料。”说着老毕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翻了翻手上的资料,我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要我去呢?别人不行嘛?”
“别人能处理好我就不叫你去了。忧儿,别让我失望啊。”老毕今天的话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而且这件事还真的非要我去不可。
我抿了抿唇,问道:“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动身。”
“这么急?”我有些诧异。
“时间是紧了点,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办好的。”
出了老毕办公室的门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不觉撞到了人。我下意识抬头看到站在我面前的是:“三省?”
“想什么呢?叫你都没反应。”
“没什么,有点事,我们去你办公室说吧。”三省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带我进了他的办公室。
“三省,这两天有没有人私下里找过你?”
他想了想,说:“唐山海前两天去了我家。”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说道:“唐山海?他去你那干什么?”
“应该算是想向我示好?他还说了有关毕处长的事。”说着就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我。
“贩烟?通共?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告诉李默群了?”
“嗯,李主任也怀疑毕处长,所以他给了我一张特批让我查一下南京宰相事件的档案。”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将手里一直拿着的资料递给他,说道:“老毕派我去趟南京,处理的就是关于烟土的事。明天上午就走。”
“这么急吗?”
“对,虽然两件事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也太巧合了。为什么你刚收到这个烫手山芋老毕就要把我支走?而且老毕贩烟的事做的很干净,只有我和陈深还有他自己知道,就连兰芝姐都不知道,唐山海又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你怀疑他有问题?”
我摇了摇头,纠正他的措辞:“不是他,是他们。我怀疑唐山海和陈深都有问题,甚是确切一点,我觉得陈深是麻雀,唐山海是熟地黄,而且他们打成了合作互相打掩护。”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他盯着我,眼神格外的认真:“你就这样告诉我了?不怕我告诉李默群?”
我摇头:“当然不怕,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也只是猜测,这件事还有待证实,但是……”我有些欲言又止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难以启齿,追问:“怎么啦?”
我深吸一口气,问了他一个我很早就想问的问题:“三省,假如你一开始加入的是共产党,那你还会叛变吗?”
他怔住,眼神有些悠远,房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他陷入了深思,我也没打扰他,良久后,我听到他极力表现的正常却依旧难掩沙哑的声音。
“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并没有以往那么坦然。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从未想过……”
我抱着他,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关系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我感觉到他用一股很大的力气抱着我,我的骨头甚至都有些痛。我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想好的话就等我回来再说……但是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他放开了我,帮我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说。”
我咬了咬唇,犹豫着开口:“……假如后来我们真的确定了他们卧底的身份,我想为他们保密……”看着他有些不自信的眼神,我补充道,“不是因为他们本身,而是因为……”
“嘘——”他露出了笑,食指按着我的唇瓣示意我噤声,“我知道的,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握着他按在我唇上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想在不会牵扯到你的时候,我们来帮他们扫干净尾巴。”
掌心里的手指被抽走,他揉了揉我的长发,他脸上的神情是少见的放松:“我懂,放心。”
顺势靠着他的肩膀,我的指尖勾着他的衬衫领:“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他们支开我肯定会联手对付你。”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到时我在南京鞭长莫及,所以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他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是是是,我知道的。”
我被他的促狭弄得有些恼:“苏三省!你认真点。”
他突然靠近我,我能看见他漆黑的瞳孔里属于我的倒影:“我会保护好自己,你放心。”
第二天在车站月台上,三省送我上火车,我不舍得抱了抱他,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避免自已一个人在敏感的地方独处,免得他们泼脏水给你。”
“我都知道的,到了南京你也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我记着呢,你别担心。”我又叮嘱他,“记得我的话。”
他点头应到:“我知道了。”
火车汽笛声响了,即使我再不舍也要离开了,我揽着他的脖颈,悄悄的抿了抿他衬衫的衣领。
“我很快就回来,等我。”我临走时说。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