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
那只布偶熊安静的靠在橱窗里,卡布奇色的毛绒微微卷曲着。暖黄色的星星灯平静的撒在上面,棕色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前面的人。
妈妈,我想买那个布偶猫好吗?

肉肉的小指头扒拉着橱窗玻璃,尚未被岁月蹉跎的卡姿兰大眼睛渴望的看着布偶熊。

都多大了,还买这么这么幼稚的东西啊。不是妈妈说,你一定要成熟点,你们这代只有你和那旁系陈川暮。到时候下一代家族继承人肯定你们之中二选一,她都会背多少首唐诗了,你连最简单的还没背下来,要有危机感啊你!
陈父在旁边看的于心不忍,忍不住开口:

其实偶尔买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什么没什么关系?好了,不逛街了,你给我回家背唐诗去!

听见没有?
...嗯

6岁。
陈川歌呆呆的看着前面的《水浒传》,窗外响起清脆的布谷鸟的鸣叫。

诶诶!想什么呢!
没有。

陈川歌低头小声的说着,眼神飘忽不定的往窗外看。

还没有,刚刚监控都看你发多久呆了,这么小都学会撒谎了!
你什么时候安的监控?

陈川歌感觉自己的心里一揪一揪的,巨大的耻辱感紧紧包围着她。

就在前不久啊。怎么安监控还委屈你了?这是为了你好,我们平常没在家,管不了你。

行了赶紧看,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当陈母一门关上,委屈就在陈川歌眼眶中决了堤。
“砰——”
破碎了一半的监控在地上耷拉着,悬挂在墙上另一半靠着几根电线苟延残喘着。

还真真是小哭包一个。
陈川歌已经完全愣住了。
你怎么上来的?


爬啊,不然飞的?
陈川暮从窗户边缘跃下,已经初具少女形态的腿随意的将把那几万的监控摄像头打的稀巴烂的小石块踢到了一边。

行了行了。
陈川暮抽了两下纸巾把陈川歌眼泪鼻涕糊一脸的脸给擦了干净。

出去玩吧!
可是我这个……


没事没事,我也没弄懂呢!
陈川暮拉着陈川歌的手往窗那边走。
(妈妈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暮姐姐哪有那么坏。)

陈川暮单手抱着陈川歌,从梯子上快速的往下走。
啊——


你别叫啊,小心把那些保安给引来了!
闷热的夏天难得因为这点动作起了风,那边的保安似乎已经寻声而来,皮鞋在草地上发出难听的噪音。
陈川暮保证这是她最后一次带陈川歌出来玩了。
13岁。
陈父和陈母小心翼翼的推开玄关处的门,屋内黑乎乎的,唯有外面走廊的灯光隐隐照亮他们前面的路。

宝贝,祝你生日快乐啊。今天妈妈难得休息,别和妈妈捉迷藏……
陈父按下了灯光开关。

你又想干什么,陈川歌!你给我出来!
就连一向慈祥都陈父都忍不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