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玛尔塔准时抵达学院。
晚宴的余兴已经过去,所有人都穿着便服。可是无论言行举止还是气质,总是有差别的。即使是一样的穿着,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差距不会改变,甚至更加明显。
玛尔塔选择的是法学,政治学与行政学。
每一门课程都有特定的教室,位置是不固定的。
玛尔塔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只要偏头,就能看见学院的广场。
广场里有一个喷泉,种植了玫瑰作为装饰。
水不断从泉心涌出,迸溅出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玫瑰开得正好,红的,像血一样。
玛尔塔感觉背脊发凉。
眼前的红色,和玛尔塔记忆深处的一片血迹重合。
那是……什么?
玛尔塔皱起眉,伸出手去抓那一丝碎影,但是来不及,它消散地很快,玛尔塔甚至来不及看清楚,那些浓郁的让人害怕的红色,就淡为惨白,就像以前,玛尔塔感受到的那样。
这时候,玛尔塔感觉到有人坐在了自己身边。
“萨贝达子爵?”
奈布看着玛尔塔,直到玛尔塔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看上去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奈布动身,渐渐靠近玛尔塔。
距离越来越近,玛尔塔感觉到奈布呼出的热气在她肩膀上划过。
“没……没事的……太近了吧……”
玛尔塔用很小的声音说着,只有她和奈布能听到。
“没事吗?”奈布喃喃道,没有停下,一直到他的额头贴到了玛尔塔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我真的没事!”玛尔塔推开奈布。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微小的距离让她慌乱,与其说是害怕奈布,不如说是害怕除自己外的所有人。她不敢靠近别人,也讨厌别人靠近自己。
奈布挑眉,显然有些错愕,不过很快调整过来“没事就好。”
玛尔塔低下头,挪了一下位置,和奈布隔着一个座位。
她抬眼,看到了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嫉妒的眼神。
对啊,四大家族的人,长得也养眼,也就她很抗拒了。
在玛尔塔眼里,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改变不了是人类的事实。而人类的本质,是贪婪且自私的。
就像“所谓婚姻,就是共同经济基础上缔结的契约关系,不要对婚姻附加过多的感情期许,因为人本身就是自私的。”
玛尔塔看着手中的书《家庭与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弗雷德里希·安格斯著。
其实她从小到大,接受的不也是自私的教育,现在执行的,不也是自私的交易吗?
导师进入教室,讨论声戛然而止。
这是一个有几缕白发的女士,眼角微微上翘,嘴角自然下垂,不怒自威。她穿着一身典雅合体的衣服,裙子的长度恰好可以接触到皮短靴的鞋面。
导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口道“我是克莉斯特安·吉莫亚,你们的法学导师。希望我们能在日后的学习中一同进步。”
说完平常的客套话后,吉莫亚导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以惊人的速度写下了课程标题。
“那么,今天进行第一节的学习……”
一旦到了开始学习的时候,玛尔塔就能迅速回归状态。奈布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她很特别,是自己见到的唯一一个,能把学习这么枯燥的事情做出一种神圣感的人。
沉浸在法律条款中一个小时,下课的铃声响起。
导师又推了推眼镜,宣布了下课。
目送着导师走出大门,教室里所有学生都放松下来。
玛尔塔放下笔,整理了一下笔记,起身离开。
但是,她发现奈布已经在座位上枕着书睡着了,挡住了她出去的路。
玛尔塔皱着眉想叫醒他,但看他睡得这么香,又有点不忍心。
她只能坐下来,等奈布睡醒。
这个时候,她正好可以好好看看奈布的样子。
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长长的睫毛不时抖动,薄唇呈现出自然的肉粉,真的是360度无死角的帅。
然而玛尔塔看得有点投入,连奈布已经醒了都没有察觉。
“我好看吗?”
奈布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有些暧昧的微笑。
“好看……”玛尔塔没反应过来。
“啊,不是!我……”在短暂的发懵过后,玛尔塔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脸颊开始发烫。
奈布笑而不语,看着玛尔塔。
她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绯红的面颊,白皙滑嫩的肌肤衬底,桃花眼瞪大,琥珀色的眼睛透彻清亮,小巧精致的嘴唇抿着,茶色的睫毛和茶色的柔顺长发相呼应。
“……你能让一下吗……”
玛尔塔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坐在这里了,匆匆离开。
奈布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不自知得露出微笑。
也许从这时候起,他就已经确定了,值得自己用一生守护的人。
多年以后,当他回忆起这个秋天,是庆幸,还是后悔遇见?
庆幸,遇见的恰好是你;后悔,遇见的是最不愿伤害的你。
如果,奈布不是萨贝达家族的人,玛尔塔也不是开启新纪元的那把钥匙;如果,奈布不必承接家族的重担,玛尔塔有选择的自由,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一切,都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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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请接好这段糖
江笙因为以后就没有了
江笙(手动滑稽)
江笙好吧,开玩笑的
江笙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