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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韬王城拜见师叔

列国丛谈

  王城,地处景国北方平原之上,地广人稠,商贾云集。景国的开国君主姚阢在驱逐了鸿山国后定都于此,已经有六百年之久。偌大的武光殿是景王和大臣们议政的地方,朝中设立三公: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九卿:太常、光禄勋、卫尉、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文思源就是其中的一个。武光殿东是妙心堂,专门负责国家工事,掌管着它的堂主享有九卿的“中两千石”待遇,武光殿西侧是负责法师和官员培养选拔的千手佛殿,掌管者官称太宰(相当于教育部长或者北大校长),一样是“中两千石”,这些官员共同参与朝政。

  而景国的地方,也同样设立了两千石的官职,比如张适的郡太守,就是两千石级别,不同的是这样的官员不能被称为“中两千石”。细心的话就会发现,这不就是喵的汉朝的三公九卿制吗?没错,笔者也怀疑刘邦还有叔孙通他们读过《列国丛谈》。好吧,其实是觉得三省六部太复杂,这个好写一点。

  言归正传,邓韬终于来到了王城,但是他一下就迷茫了。自己该找谁?找地方衙门兹事体大的,文思源还不让自己乱说,不把事说清楚,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轰出去。直接找大王,开玩笑呢,到时候就不是当神经病了,没准会被当成刺客。敲武光殿鸣冤鼓面圣?拉倒吧,被当成上访的,比刺客还麻烦。

  站在街上,人生地不熟。要不再去吃碗馄饨面?算了,先办正事吧。搞不好大王要请客的。左思右想,终于他想到一个好主意。

  嗯,别抱太大希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想出来的好主意,一般都是非主流的;邓韬这种年轻人的好主意,那是杀马特葬爱家族级别的非主流。

  邓韬的师傅,叫邓谀常。和当朝太尉高象钧并称景国两大国师,法力通玄无人能及。只不过邓谀常不太喜欢做官,喜欢云游天下。当年云游到南海郡的时候收养了邓韬,现在又不知道跑哪浪去了。不过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一样是很有名气的。邓韬想的主意是以自己国师弟子的身份,在王城散布消息,说邓谀常回王城旅游观光,一定会有人来请自己,到时候见到景王就不成问题了。

  这个主意杀马特在哪?邓谀常本事大,但是不喜欢当官,不介入权利的斗争,所以那些官僚才把他捧得高高的,你现在回王城“旅游观光”,谁知道你想干嘛?你爱旅游旅游,搭理你、引荐你,那不是想不开吗。

  好在太尉高象钧私下里和邓谀常关系不错,两个人是同期师兄弟,年轻的时候一起逃过课,一起逛过花楼。两个人都是学霸,共同话题还很多,虽说多年不见,但是高象钧很想念自己的这位师弟。邓韬下午放出消息,晚上就传到了高象钧耳朵里。

  高象钧兴致勃勃的找到了自己的师侄,并邀请他带着师傅来自己家里做客。邓韬到了高象钧家里,高象钧那叫一个高兴,让人准备夜宵,一桌子好菜摆上八仙桌,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亲自作陪。邓韬在一边连吃带喝带拿,也没个吃相。高象钧看着,就跟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吃一样啊,乐的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上去了。

  邓韬一边吃还一边想,幸亏中午没吃馄饨面,要不多占地方啊。王城的饭菜,还是很可口的,尤其是太尉府上的厨师,那都是千手佛殿毕业的,手艺没得说。

  酒足饭饱,还打了好几个饱嗝,这才想起向自己师叔行大礼。

邓韬
邓韬

师叔在上,南海郡邓韬有礼了。

  高象钧露出了整个故事里最慈祥的也是唯一慈祥的一个微笑

高象钧
高象钧

哈哈哈,好孩子不用多礼。

  空气有些凝固。

高象钧
高象钧

额...孩子,你师傅呢?

邓韬
邓韬

我师傅,我师傅他,他云游天下,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我吧,我,我,哎哎哎,您别生气,我真是他徒弟。我来王城有十万火急!

  高象钧胡子都气歪了,合算这是一白吃白喝的骗子!说着话,几个家丁就把他给扔了出去。邓韬站在北方凛冽的寒风里凌乱了。

  先走吧,想别的办法。要说这个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天黑了街上还这么热闹。走着走着,邓韬来到了这个王城的中心区。抬头一看,是一座大牌楼,上书三个大字“虹登街”,往里边一瞅,那更是灯火通明,熙熙攘攘。几个老太婆在屋门口喊着:“大爷进来玩啊!”

  邓韬福至心灵,邪魅娟狂的傻笑起来。心想,我知道这地方是干嘛的,以前在南海郡,师傅带我来过一次,让自己在门口等着。后来,听说张大人(张适)也经常来,就是不带我。这地方叫花楼!

  是啊,多新鲜啊!二十二岁大小伙子,才知道这地方叫花楼,看来张郡守家教确实不错。

  突然间,邓韬灵光乍现,他返回高象钧家门口。夜已经深了,高府门前格外寂静,只听有两三只秋蝉在月光下打情骂俏。偶有几声狗吠,还吓了邓韬一跳。要说他回来必定是有新的杀马特主意。在邓韬小时候,邓谀常经常和他提起师兄高象钧,其中就经常讲到两兄弟一起逛花楼,和歌女吟诗作对的场景。

  邓韬叩响了高府的门环,大嗓门朝里面喊道

邓韬
邓韬

师叔啊,我真是邓谀常的弟子,他经常和我讲起你们年轻时候一起逛花楼的事,他说,有一天你去喝酒听曲没带钱,还是他给你赎出来的呐!(bulabula说不停)

  高象钧这时候都睡了,隐约听见外边好像有人说他坏话,腾的一下就坐起来了。走到院子里看见守夜的家丁婢女一个个都快笑抽了。一听是邓韬的声音,太尉大人气就不打一处来。白吃白喝也就算了,还来埋汰我,当官为人民服务就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好歹算是证明了自己真是邓谀常的徒弟,因为他说的那些事是真的。高象钧光速来到门外

高象钧
高象钧

闭嘴!

邓韬
邓韬

师叔,您别生气。我真有十万火急!

高象钧
高象钧

进屋说。

  这次邓韬学乖了,他没和高象钧透底,只是说要面见景王,事情和远征长生国大军有关。也幸亏了文思源的提醒,高象钧其人正是汤家党的对立面,他和景王的小舅子董霖是穿一条裤子的,要是让他先知道汤守信全军覆没,消息到了景王耳朵里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没准会祸及东宫(王后和太子)。

  高象钧也并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是被自己的小师侄弄的有点哭笑不得。但打心眼里,还是很疼这个孩子。他答应明天一早,带邓韬武光殿面圣。

邓韬
邓韬

师叔,我今天就不在府上住了,太麻烦。

高象钧
高象钧

我们家这么大,还能缺一个让你睡觉的地方?

邓韬
邓韬

真不用了,我这刚来王城,想四处逛逛。

高象钧
高象钧

大晚上有什么可逛的。白天了再说,明天退了朝,师叔陪你一起逛。

邓韬
邓韬

那怎么好意思,师叔日理万机,不太好。

高象钧
高象钧

有什么不好的,明天我没事,不忙。

邓韬
邓韬

哎呀,您真不用管我,我自便就行。

高象钧
高象钧

那也明天的,听话,啊。

邓韬
邓韬

白天不热闹。

高象钧
高象钧

你。。。这是要去哪啊,怎么还白天不热闹啊?

邓韬
邓韬

去南边那条街,我都看见了刚才,对了,您还得借我几两银子。来的时候惹事,都赔给人家了。

高象钧
高象钧

银子好说,南边那条街,你说哪条?

邓韬
邓韬

虹登街。

高象钧
高象钧

哦,师侄啊,你看见屋顶的那扇门了吗?

邓韬
邓韬

没有啊,屋顶那来的门?

高象钧
高象钧

是啊,门都没有。

  就这样,邓韬也下榻到了高象钧家中。究竟明天朝上,这个消息会带来什么样的轩然大波,在海岸线另一头的南公郑耳又将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