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珍鸩,秦家二小姐。我有一个哥哥,他叫秦修则。
我的哥哥很高很帅,喜欢他的女孩很多很多。但是我的哥哥的心里的人,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确定了。
那个姑娘叫江盼如。
江盼如修则哥哥……一起去看星空吗?今天可能会有流星雨哎!
方才还冷着脸的哥哥便一下子仿佛春暖花开,眉眼弯弯。
秦修则好啊。
我的哥哥,他的笑容,只给江盼如。
我们家是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爷爷奶奶父母和哥哥从不在乎我,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得到过半分温柔。
我的头上是金银珠宝,脸上是浓妆艳抹,身上是长裙华丽,脚上是水晶高跟。
没有一个我想要的。
在我大学大一那年,我享受着很多人的巴结献媚,却一点都不觉得打心底开心。
有一天体育课我摔了一跤,把膝盖的皮磕破了,只有一点点血,却有很多人争先恐后送创可贴棉签。
我拒绝了。
我自己一个人悄悄离开,到了一个小角落,自己抱着自己,一个人发呆。
感觉有点儿冷。
林时深喂。
我抬头的时候,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少年。他微弯着腰,眼睛不眨地看着我,声线清冷,温柔又疏离。
秦珍鸩……
秦珍鸩你……?
林时深你的膝盖,受伤了……不用创可贴?
他手上是一张小小的创可贴。
秦珍鸩……
秦珍鸩谢谢。
我渴望真正的温柔,我把那当做真正的温柔。
于是我开始了疯狂的追求,暴雨雷轰。
……
我终于成功追到了林时深,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开心。
没有关系,我开心就可以了。
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好像林时深身上曾经的温柔,在确认关系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
季鸠他不爱你啊,珍鸩……
秦珍鸩你闭嘴啊!
秦珍鸩他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说啊!
那一天,季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残忍地撕碎了我的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认清现实对我好还是不好,所以我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声嘶力竭。
季鸠珍鸩,他根本心里没有你……
秦珍鸩你滚啊!
那是我努力了很久的幻想,被一把撕碎了。
季鸠珍鸩你冷静一点……
季鸠和我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那是一见钟情。那是残忍。
秦珍鸩我冷静不了!
秦珍鸩……我只是想要一份温柔而已,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对我呢?
秦珍鸩我哥也是,林时深也是你也是!
季鸠珍鸩……
秦珍鸩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就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不好?
季鸠……
季鸠好。
……
我死心了。
在我看见,他同样把一只创可贴,就像给当初的我一样给了另一个膝盖磨破的女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该死心了。
那从来不是独属我一人的温柔。
……
秦珍鸩我们在一起吧。
季鸠……
季鸠的眼里是明显的欣喜。
季鸠真的?!
秦珍鸩……真的。
那天季鸠欣喜若狂。
那天我躲在角落大哭一场。
那是曾经,林时深给我创可贴的角落。
……
我想向林时深坦白。
那个时候哥哥无意间告诉了我,不久之后会有晚宴。
那就和林时深一起去吧,和他一起去,然后在那里告诉他。
人那么多,也许,在我坦白的下一瞬间,那个温柔却不属于我的少年就早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这样最好了,以防我后悔啊。
……
秦珍鸩林时深,秦氏过一阵子会有一个晚宴,你去不去?
林时深不去。
秦珍鸩……
秦珍鸩为什么?
林时深不想去。
秦珍鸩——陪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求你了啊……给我最后这个机会吧……
兴许是我看起来太卑微了吧,最后他答应了。
林时深好。
极为不耐烦的模样。
……
晚宴前几天的时候,我没和季鸠在一块,自己一个人在阳光下慢慢地走着,发着呆。
那边林时深和他舍友和其余几个人在打篮球。
也许是打完了,那几个人正缓缓走来,我有心躲开,到了大树下面,悄悄坐着,准备等他们走了,我再走。
林时深喂。
我睁开眼睛。
秦珍鸩……?
林时深要水吗?
林时深你看起来很热。
他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的矿泉水,冰的。
他逆着阳光站着,微弯着腰。
一如很多天前,那个姑娘蹲在小角落,而少年手里拿着创可贴,微弯着腰,看着她。
……
最终还是坦白了。
后来我看见那个叫安然的姑娘,一个人打翻了三十个人。
满眸烦躁。
林时深不出手伤人,只会在安然即将受伤的时候挡上去,悄悄帮她挡下。
他无意间看向那个少女的眼神,满眸温柔。
不曾同于看向其他姑娘包括我的眼神,温柔却疏离。
他看向那个少女的眼神,温柔得像星辰。
再后来,季鸠挡在我的面前,一副想帮我挡下所有攻击的模样。
他背对着我,所以没看到。
没看到我悄悄红了眼眶。
多悲伤啊。
为什么我所渴望的温柔,却总是不属于我呢。
明明我要的不是很多啊。
以前我想要的,只是哥哥对我时会露出的笑容……
而现在的我,想要的只是林时深看我的一个眼神。
仅此而已。
但好像命运总是喜欢捉弄我。
它愿意去给我满身华贵,愿意给我金银珠宝。
却从来不愿意施舍给我半片我想要的温柔。
……
—秦珍鸩侧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