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后脑勺一阵疼,皱着眉,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勺,龇牙咧嘴的坐起来,眼前一片明亮,视线逐渐由迷糊变得清晰。
一个人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无力的搭在一条屈起的腿上,手里攥着手电筒,手电筒朝下,光也照不到周围,一点残余的灯光,勉强看得出来那人是谁。
江白摇摇头,后脑勺是真疼啊。
丫的下手挺重。
撑着身后的墙,借力站起来,那人也听到动静,转头看向江白,站起,朝着江白走过来。

你……你干嘛打晕我?
江白惦记着这家伙一掌拍晕自己,害的现在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张起灵看向江白身后的墙,眼神变得宛如深渊一样难以捉摸,江白疑惑转身看着自己身后的石头墙,并没看出个什么。
知道张起灵不会回答王源自己照顾问题,所以干脆环顾周围,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洞,周围没有去他的洞口可以出去,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要说唯一有可能是出口的地方,那应该就是洞中间的一大摊不知深浅的潭水

你能吱个声儿么?安静的怪恐怖的,跟就我一个在这儿似的。
张起灵不喜欢说话,严格来说是不喜欢说一下废话,就像现在,江白想找个人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惧,可张起灵偏偏是个哑巴,那“哑巴张”和“闷油瓶”果然是形容贴切。

嗯。
像是在配合敷衍江白一样,应了一声,看着江白在周围的墙壁上敲敲打打一阵,终于又忍不住开口。

别敲,那东西还会回来。
江白当然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脑子里突然浮现那个在自己还在那个隧道爬满的时候,回头看见的东西,背后一凉,虚汗就冒出来了。
机械一样的转身,此时江白和张起灵中间已经隔了一个大的潭水,紧张害怕的望着张起灵。

哪哪……哪个?
江白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在颤抖,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从那个乔老板阻止不要拍照的时候开始,心里就已经种下了恐惧的种子,在一连发生这么多,加上那个石头里的东西,江白哪怕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会被一一击垮。

我们要赶在他们回来之前离开这儿。否则迟早会死在这儿。
张起灵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连紧张和害怕都没有,江白做着深呼吸,逼着自己不要害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江白看着张起灵走到潭水边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潭水,好像能把潭水看穿一样。

是要……
江白还没说完,耳边突然想起咔嚓咔嚓的声音,声音很杂,很碎,像磨牙时不小心咬碎了什么一样,江白耳边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就贴在自己耳朵旁边发出来的一样。
抬起头的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把黑金古刀捏在手中,盯猎物一样盯着江白的身后。

趴下!
一个起跳,脚尖在潭水上轻轻一点,武侠片里的轻功水上漂居然在这里献世,江白听话的迅速趴在地上打起滚,躲避了那一击攻击,江白还没好好看一眼攻击自己的是什么,却只看见张起灵对着一开始自己身后的石头墙上一顿猛砍。
随后,张起灵划开自己的手掌,拍向石头,江白以为自己看错了,石头里,居然有一个人在落荒而逃。
黑色的,有手有脚,手很长,垂在身体两侧,手掌达到了膝盖位置。
江白哆嗦站起来,指着那石头,眼里恐惧的不行。

那那那那…………那是什么东西?石……石头缝儿里出来的?猴……猴哥儿?
此刻的江白脑子很乱,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恐惧沾满整个大脑,亲眼看见那你黑乎乎的一个人影因为张起灵的血在石头里落荒而逃,就好像那石头里面又是什么一个世界一样,那身影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可江白还没有平复自己的内心。
眼睛瞪的老大,愣是没缓过来刚才的事。
张起灵看了遗言被吓呆的江白,抓住她的手腕一转就跳进潭水里。
毫无防备的背景张起灵到这跳进水里,被呛了一大口水,肺部和嗓子里一阵难受,一双眼睁不开,手腕被张起灵紧紧抓着,像死人一样被张起灵一路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