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钱三一以受害者的身份去报案，并将收集的资料作为证据交给警察。

　　那些资料里，不仅有周恒谣言诽谤的证据，还有他滥用职权的，贪污受贿的等等七八项罪责的证明，等待周恒的，只有可能是漫长的牢狱。

　　很快便临近元旦，钱三一很早便迫不及待收拾好东西，等待回家。

　　裴音也早就在北京呆的不耐烦，医生也说胎儿很稳定，很健康，虽然蒋昱文还是有些担心，但拗不过她执意要回，赶在元旦假期之前，便带裴音回了江州。

　　林妙妙最近的一次月考成绩又进步不少，数学成绩也基本能够稳定在及格线上下。

　　在元旦假期的前一个周末，钱三一专门去挑了一个玉质的平安扣，一是作为林妙妙的进步奖励，二是在一起的第一年，送她的新年礼物。

　　不是很贵重的玉扣，但胜在质地细腻滋润，不大不小，最适合佩戴。

　　元旦的前一天下午没课，中午吃过饭，钱三一便直奔高铁站，他买的半下午的票，算一下时间，差不多能在林妙妙晚自习下课之前，赶到江州一中，给她一个惊喜。　　江州一中的复读班难得有个完整的假期，班主任苏红梅大发慈悲，晚自习提前一节便给他们下了课。

　　同学们欢呼雀跃，犹如放飞的笼中鸟儿，迅速收拾东西，陆陆续续从学校离开。

　　林妙妙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她早已经总结出了经验，假期是不用带作业的，带了也不会写，便只拣了几本总结的错题集和知识点大纲，装在书包里，便向校门口走去。

　　“林妙妙，”刚走到大门口，便听见有人叫她。

　　林妙妙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秦栎。　　秦栎刚换了一身清爽的运动装，高大笔直的身板在昏黄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双黑眸清澈柔和，正认真地看着她。

　　“林妙妙，新年快乐，”秦栎见她看了过来，笑着问候道，同时，把手里的一盒曲奇饼干递给她。

　　林妙妙一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给你的新年礼物，”见她站着不动，秦栎解释了一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平时蹭了你不少零食，算作补偿。”

　　这是他问了好多朋友才选出来的曲奇牌子，又托在国外留学的同学专门去买的，好不容易才赶在元旦之前拿到。

　　“算你有良心，”林妙妙闻言笑道，正要接过，身侧突然伸出一双手，把曲奇盒子接了过去。

　　“我替她谢谢你，”钱三一紧紧捏着曲奇饼干盒子的金属外壳，边说着，边用右手轻轻搂住林妙妙的肩膀，眉梢微皱，紧紧盯着秦栎。

　　“钱三一！你怎么来了！”林妙妙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拽着犹如从天而降的钱三一的衣襟，兴奋地跳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累不累？你回家了没？”林妙妙不等钱三一回答，问题一个接一个，关心和激动溢于言表。

　　“刚下高铁，”钱三一摸了摸林妙妙的头发，解释了一句。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们今天下课早，再晚点我都回家了！你不就白跑一趟！”林妙妙提高声音，不依不饶，又庆幸自己走得没那么快，又有些抱怨他不早说。

　　“下次不会了，”钱三一地看着她不停怪怨自己，目光柔和。

　　他也有些懊恼，没想到复读班会提前下课，万一今晚阴差阳错见不到她，又得等到明天了。

　　明天太久，他可能又得失眠。　　秦栎看着面前的二人，刚刚还因为和林妙妙独处的欣喜欢愉的心，一点点沉寂，眼睑低垂，遮掩住眼神里的失落。

　　面前的二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寥寥几句，他便能感受到那破不开的亲昵。

　　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他，他一直都知道。

　　上次她高兴地换座位，他已经感受过一次她对他的不在意，现在，又得再感受一次吗？

　　“钱三一，好久不见，”秦栎敛起空落落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　　“好久不见，”钱三一也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想了想，挥了挥手里的曲奇盒子，又补了一句：“谢谢你的新年礼物，元旦快乐。”

　　秦栎一时语塞，他想说，钱三一，我不是给你的，请你还给她，停了几秒，却还是说不出口。

　　最终，秦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回了一句“新年快乐”，便转身离开。

　　林妙妙从头到尾都沉浸在钱三一突然出现的巨大惊喜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暗流汹涌的互动。

　　见秦栎离开，林妙妙马上把身上的书包一摘，给了钱三一，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红扑扑的大苹果，放在手心里，举到钱三一鼻子前，兴奋道：“你闻闻，有没有闻到苹果的香味？我跟你讲，这个苹果肯定特别好吃”。

　　“这是平安夜那天，我专门出去买的，挑了好久呢，”林妙妙邀功般道：“送给你的”。

　　说完，郑重其事地把苹果放到钱三一的手心里。

　　钱三一看着手中的苹果，又看着眼前的女孩亮晶晶的水眸，清澈见底，眸光倒影着浓浓的欢喜和期待。

　　“妙妙……”钱三一心底一颤，似乎有什么情绪漫延开来，他紧紧攥拳，拼命克制住想抱她的冲动，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堪堪把心底的冲动压下来。

　　妙妙容易走神，容易胡思乱想，还是等高考结束再说吧。

　　钱三一心里叹了一口气，拉下自己的双肩包，把曲奇盒子装了进去，又把她的书包和自己的一起背上，左手牢牢捏着苹果，右手轻轻牵起她，拉着她向路边的车站走去。

　　“钱三一，你要私吞我的零食？”林妙妙努力忽略着被钱三一牵着的手上，带起的阵阵轻颤，装作镇定的样子，虚张声势地质问。

　　“你是不是答应过，零食见面分一半？”钱三一感受着她小手的温暖，状似平静地问道。

　　“额……”林妙妙想起上次给邓小琪买礼物的时候，她答应的那些“不平等条约”，里面好像是有这么一条。

　　“我不先拿走，还能有我的一半？”钱三一理直气壮地问她。

　　“额……”林妙妙更加语塞，好像，确实是，不能……

　　“所以，我拿走了，有问题吗？”钱三一垂眸，看着她问道。

　　“没、没有，”林妙妙觉得自己答应人家的没有做到，实在是有些心虚。

　　钱三一见她答应，也不再多说，伸手打了个车，先送林妙妙回家。

　　到了林妙妙家楼下，钱三一认真把书包给她背好，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天？”林妙妙还沉浸在冒着粉色泡泡的气氛里，猛地被问了一句，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明天要去天昊小厨开会啊！”林妙妙突然才想起这件大事，立马跳了起来，提高声音道：“明天是天昊小厨的股东大会，我妈要照顾够够，没时间去，我代表我妈去，你也得去，明天上午八点！”

　　钱三一闻言，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点点头道：“好，我明天早上七点五十来接你”。

　　林妙妙点点头，抬头看了看钱三一，就要告别上楼。

　　钱三一也低头看她，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皮肤剔透无暇，眼睛闪亮有神，眼角弯弯带着笑意，眸底里只印着他一个人的倒影。

　　钱三一的手不自觉伸出去想把她搂在怀里，伸出一半又反应过来，生生拐了个弯，手按在她的后脑勺。

　　“妙妙，你的头发好像长了不少，”钱三一感受着她头发的长度，低头询问。

　　“本来高三毕业就开始留了，到现在才长了这么点儿，”说起这个，林妙妙就有些沮丧：“现在半长不短的，丑死了，啥时候才能长发及腰啊”。

　　钱三一闻言弯起嘴角，轻笑着问道：“长发及腰？娶你可好？”

　　林妙妙一愣，脖子和脸颊迅速蔓延起一抹红晕，幸亏是晚上，不太明显，憋着一口气，挣扎着就要辩解，就听钱三一在耳边低声道：“妙妙，不丑，你怎么样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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