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第二天晚上才看到钱三一的朋友圈。
她第一眼没看懂,但以她现在对钱三一的了解,不懂就要立刻上网搜。
很快,她就找到了出处。
“……
许个愿吧
晚风捎信
说我想你
你的城市天气好吗 我把寒暄当拥抱
有你的地方一定很美吧
有我的地方你还会再来吗?
……”
整首诗不短不长,林妙妙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在钱三一的那条朋友圈动态下只回复了一个字:来。
晚上视频辅导完,林妙妙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或者聊天,而是眉头皱起,一副思考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钱三一见她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钱三一,我不想以北京为目标了,”林妙妙托着腮,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钱三一闻言,拿笔的手指一顿,皱眉看着林妙妙,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应该以具体学校为目标,这样更有动力,”林妙妙边想边道:“北京这个目标,对我来讲,已经问题不大了”。
钱三一点点头,认同道:“确实,那你有目标学校了吗?”
“没有,还在想,”林妙妙有些纠结道。
“那专业呢?”
“还是新闻吧,”林妙妙思考着:“我自己也比较喜欢新闻方向”。
钱三一迅速打开电脑,对照着历年的录取线和新闻专业的排名,仔细思考。
“妙妙,”钱三一看了一会儿,抬头道:“以你现在的成绩,有三所学校可以作为目标,人民大学,北师大和传媒大学,但各有优劣”。
“这三所学校的新闻专业在国内排行都比较靠前,人民大学新闻排名第一,但分数也是最高的,北师大相比人大,录取分数稍微低一些,985高校,学校也很有实力,但新闻专业排名34,传媒大学不是985高校,但新闻排名第三”。 林妙妙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钱三一无语一秒,把三所学校的优劣抄下来,拍给她看。
林妙妙纠结地抓着头发,盯着他发过来的图片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是目标,就那个最高的吧,我一会儿就写个纸条贴墙上”。
钱三一点点头,笑道:“我也倾向于人大,而且,还有一个我心中的的关键指标没告诉你,”
见林妙妙疑惑抬头,才看着她,继续道:“人民大学离我最近”。
蒋昱文做事非常有效率,才过了三天,钱三一上次说的事情便有了眉目。
“我查了最开始说你作弊的那个贴子,地址确实是那个网吧,”蒋昱文给钱三一打电话道:
“但我仔细查了监控,我感觉那个女生的贴子不是自己写的”。
“不是自己写的?”钱三一问。
“嗯,那个女生从进入网吧到离开,一共只停留了10分钟,而那篇贴子字数不少,也算有理有据,一看就是认真思考的产物,从构思到发贴完成,绝对不可能只用了10分钟”。
“所以,应该是有人写好,借用她的名义,让她复制一遍发上去?”钱三一了然道。
“大概率是这样的,”蒋昱文也认同道:“不过我想不通的是,你到底惹了谁,要这么对付你?”
“别问我,我也想不通,”钱三一也很无奈。
“我查到了那个女生的地址电话,要不要一起去问问?”蒋昱文想了想,道:“现在只有这一个突破口”。
“好,”钱三一答应道。
他们找到那个女生的时候,对方正在医院。
“钱三一,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你竟然还会来找我,”那个叫郑苇婷的女生见到二人也不惊讶,洗了洗手,轻轻从病房里出来。
“那个贴子是你写的?”钱三一开门见山。
“我发的,”郑苇婷认真纠正道。
钱三一和蒋昱文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次没白跑。
“为什么?”钱三一追问。
“因为我急用钱,10万,”郑苇婷指了指身后的病房:“我妈妈时间不多了,10万可以让她走之前不那么痛苦”。
钱三一沉默不语。 郑苇婷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让我发贴的人是通过一个匿名邮箱给我发的消息,刚开始我不信,直到后来对方给我打了一万的预付款,我才相信的”。
“我可以把对方的打款卡号、邮箱之类的资料都给你,算作我的补偿,”郑苇婷有些歉疚道。
“我有点不明白,”一直沉默的蒋昱文闻言,开口问道:“就发一个贴子,对方为什么会给你十万块?”
“十万不是买我发贴,”郑苇婷转身,看着蒋昱文道:“十万是买我的学位,我不是转学,是退学,这样事情才能做得干净”。 “把资料给我,”钱三一突然道。
“好,”郑苇婷也不犹豫,拿出手机把所有资料都截图给他,甚至把自己的联络邮箱的账号密码也都给他们发了一份。
钱三一拿到资料便要离开,郑苇婷送他们到电梯口。
钱三一脚步顿了顿,转身看向电梯口的女生,开口道:“祝你明年或者后年,高考顺利。”
“好,”郑苇婷展颜一笑:“我会的”。
下了楼,蒋昱文跟钱三一把刚才拿到的资料要过来,道:“给我,我去查”。
“昱文叔,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啊,我计算机的学长发动自己的团队查了一周才查出来,你三天就搞定了,”钱三一笑道。
“别想套我的话,”蒋昱文笑着拍了拍钱三一的肩膀,道:“我在国外的实验室和一个计算机算法组织合作过,那个组织的老大Steve之前是个知名黑客,和我关系不错”。
“怪不得,”钱三一恍然,手头这些资料足够揪出幕后的人了。
“不久我们就能知道,你到底惹上了哪个有钱人,”蒋昱文笑道:“值得对方花十万块,就为抹黑你一次”。 钱三一撇撇嘴,他也想不通到底谁这么想不开,非要跟钱过不去。
但这个人必须揪出来,不然这种事情还会越来越多,不胜其烦。
“一一,”蒋昱文想到什么,再次拍了拍钱三一,道:“上次我在讲座上的处理方式没有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对,我那么处理,虽然音音的流言是下去了,但免不了有人说,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进的张自成实验室……”
“我唯一紧张地也就是我妈的流言而已,其他对我来说都无所谓,”钱三一耸耸肩,满不在乎道:“发几篇论文,考几次试不就好了”。
蒋昱文见钱三一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下失笑,也觉得自己多虑了,钱三一自有他的骄傲,有没有能力,他都能自己证明。
“你女朋友在哪个学校,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见见?”蒋昱文不再纠结,笑着换了个话题。
“见不到,在复读,”钱三一答道。
“在复读?”蒋昱文惊讶,复读,是第一年没考上吗?那不是意味着还有非常多的不确定?
这可不是钱三一的风格。
钱三一嗯了一声,看着蒋昱文,认真道:“她很好,不要小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