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听说了吗”
“什么”
“长公主要嫁给邻国当皇后了”
“难不成,你说的是那个……”
“是啊,长公主长的细皮嫩肉的,到了那,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皇上也真是下得去手,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
“嘘,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背后议论皇族,可是要杀头的,活腻了你。”
另一个小太监连忙捂住他的嘴,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低声斥道。
“怕什么,她算哪门子的皇族,堂堂长公主,活的还不如一个丫鬟。”刚刚被呵斥的那个太监,挑了挑眉,满脸不屑。
“也是,估计死了也没人能想起来……”
…………
两个小太监说着说着就走远了,这时花园旁却缓缓的现出一个人影,正是他们刚才的议论对象——长公主顾清欢。
顾清欢紧紧的咬着下唇,双手紧握,内心生出一阵悲凉。她当然知道父皇的意思,无非是怕夜凌国向自己发兵,自己招架不住,拿她去讨好夜凌国的君主罢了。这些,她怎么会不懂呢。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父皇竟然会这般待她。如同一个货物般……
…………
回到自己的宫殿,顾清欢再次心生悲凉,几件洗的发白的衣衫孤零零的放在衣柜里,一床简陋的被子,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看呐,这就是她堂堂长公主的住所,多么讽刺,呵!
“啪嗒——”
空旷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顾清欢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只觉得有些凉意,她的身躯瞬间僵了下,蓦然想起曾经母妃说过:会哭的孩子才有人疼爱。
还记得,她五岁那年,打碎了二公主顾紫云的琉璃盏,当时二公主哭的特别惨,跑到父皇身旁向他哭诉,父皇当时可生气了,把她给训了好久,她也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她可以把自己最心爱的蝴蝶簪子送给二公主。当时父皇是怎么做的呢?哦对了,父皇说,你的破东西也敢送给云儿?来人,把她带到二公主的殿前跪着,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让她起来。
就那样,她在殿前跪了一整晚,才五岁的孩子,能有多坚强呢,夜里,下了大雨,没人来说:公主殿下,陛下让你起来。他们只是撑着伞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终于,她的小身板被瓢泼大雨给压垮了,她发了高烧,倒在了大雨中,瑟瑟发抖。过了许久,那群人才像刚发现一样,不慌不忙的喊着:来人啊,长公主晕倒了。
后来,退了烧,她迷迷糊糊的起来,四下看了看,房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没多久,母妃和父皇都来了,母妃什么都没说,父皇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说出的话却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深深地阴影:废物,连场小雨都受不住。说罢一甩袖子,毫不留恋的走了。
母妃留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