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问断肠缘底事,罗衣曾似此花香。多年以后,那方月白帕子上香气仍在,而它的主人却早已故去。其人艳若桃李,却又薄命如斯。短短的一生,像极了一个飘渺的梦。那便是洛临川,一位容颜绝代的宫廷乐师。也是我的故人。,
“睡在桃花树下,连梦都是甜的。”醒来,望着满衣襟的落花,我苦笑道。梦里,洛还如往日一般,青衣玉带,低眉浅笑。笛声悠扬,仿佛是折杨柳的曲子。只是我唤他时,他却笑着不答话,人也愈发远了。我方知是梦。不觉间,两行清泪黯然滑落。细数起来,洛已去了十七个年头,我对他的思念却与日俱增。
还记得那一日的初遇,仍是在教坊司。窄窄的长街上,他孑然而立。一袭白衣裹着清瘦的腰身。俊秀的面容在愈发深沉的暮色里,显出如满月般的光彩来。眉飞入鬓,目若朗星。那姿态便是画中人也不能及其万一。便倚在树上,闲闲地吹笛。仿佛听见些许响动,猛一回首。我面上便绯红了大半。所谓“墙头马上遥向望,一见知君即断肠。”不外如此。
后来便如顺水行舟,一切都水到渠成。萧萧木叶落,寂寂寒波生。那些凉薄如水的夜,我倚着宫墙,耳边流淌悠悠的笛声,稍一抬首,便能撞见他灼灼的眼眸。人间至乐,大抵如此。牛郎织女亦不能及。只是世事难得全美,若真好到了极致便难免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