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和魏婴  魏婴     

醉酒

陈情令之笑卿婴

日升日落,待到傍晚时节,一行人在彩衣镇修沐片刻,便踏上了回归的路程。小船沿溪而行,岸边皆是鳞次栉比的茶坊酒肆、宅第店铺。人群络绎不绝,摩肩接踵。溪边充斥着商贩的吆喝声,货物玲琅满目,引人注目。

………
………

小郎君生得好生俊俏,请你吃枇杷。

枇杷女拖着一口姑苏小调,吴侬软语,软糯婉转。

魏无羡反手接过掷来几个的枇杷,笑意盈盈道

魏无羡
魏无羡

那便多谢姐姐厚赠喽!

言落,又将那枇杷掷给了蓝忘机,

魏无羡
魏无羡

蓝湛!吃枇杷!

不料瞬息间,那枇杷又被扔回来,伴随着清幽的声音

蓝忘机
蓝忘机

不用!

魏无羡撇撇嘴,心中暗自感叹枇杷被人嫌弃的悲惨命运,三两下将皮剥了个干净,递到姜笑面前,

魏无羡
魏无羡

阿笑,吃枇杷!

姜笑心烦意乱地撑着下巴神游,视线中蓦然多出一个枇杷,本想拒绝,无奈那枇杷已被剥了批,只得接过,轻声道

姜笑

谢了!

姜笑
………
………

天子笑!上好的姑苏天子笑嘞!

那商贩吆喝着,面前摊位上摆满了酒坛。

一只手伸向那摊位,半路却被姜笑一掌拍下,眼神示意他向后看。魏无羡抬眼望去,果不其然,蓝忘机清冷的目光似一柄锋利的刀子向自己射来。思绪被拉回记忆深处的某一天,蓝家戒尺的冰冷历历在目,他似触电般收回罪恶的手,摸摸鼻子,郁闷地瘫倒在船。

日落月升,夜色已至。此夜月色朦胧,阴云密布,山间雾气笼罩着云深不知处,潮湿阴冷,寒风凛冽。静谧月夜下,姜笑披着斗篷蹑手蹑脚地离开精舍。黑色的斗篷将她与黑夜融为一体,她默默来到精舍门口,巡视一圈,这才轻声叩门。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响声,开门的是魏无羡。他先是环顾四周,见无人尾随,一把将姜笑拉进屋内。

聂怀桑与江澄相对而坐,面前桌子被搞得一团糟,处处残留着瓜子壳与枇杷皮。见姜笑来了,聂怀桑兴奋不已道

聂怀桑
聂怀桑

阿笑姐,你终于来了!没……没被人发现吧?

姜笑拉开斗篷,将怀中的两坛天子笑取出,从容道

姜笑

放心吧!我已经打听过了,今晚泽芜君与蓝二公子有事商议,哪里有闲心来管你们?

姜笑
魏无羡
魏无羡

阿笑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幸得你今日提醒我注意蓝湛,要不然我们这庆功宴可就变成领罚宴了。

魏无羡掀袍而坐,迫不及待地打开酒坛,酒香蔓延四溢,添酒满上,一饮而尽。

姜笑将帽子戴上,轻声说道

姜笑

说好了的,我只负责给你们送酒,可不参与你们这什么庆功宴,我得马上走了!

姜笑

聂怀桑连忙上前拦住,慌张道

聂怀桑
聂怀桑

唉!阿笑姐别走嘛!万一回去路上碰到蓝二公子可不全完了!

江澄附和道

江澄
江澄

对呀!蓝二公子总归是今晚巡察,万一碰上了,我们一个也别想逃。还不如待到明日一早再走,那蓝忘机总不能一夜不睡觉吧?

姜笑有些动容,两个方案比起来,后者较为安全一些。

聂怀桑见此,急忙满上一杯递到她面前,循循善诱道

聂怀桑
聂怀桑

对啊!阿笑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夜我们就喝个痛快!怎么样?

魏无羡
魏无羡

哎!聂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阿笑不会喝酒的。

魏无羡发话,捏了几粒花生米递至她面前,笑道

魏无羡
魏无羡

阿笑还是吃这个吧!

姜笑嘴角抽搐,夺过聂怀桑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回望魏无羡道

姜笑

谁说我不会喝酒的?我只是平日里不喜欢喝而已。只是像你们这样干喝也太没意思了吧!今日姐姐我就教教你们怎么喝有意思的酒。

姜笑

……

四人围着桌子而坐,桌上一片狼籍,只余两个空酒坛与四只斟满酒的杯子。江澄面染红晕,眼神迷·离,咚地一声倒在地上。姜笑面色微红,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不屑道

姜笑

这就不行了?

姜笑

言落,她又将目光转向对面,昏昏欲睡的聂怀桑,拍桌道

姜笑

来!我们继续!

姜笑

聂怀桑被她拍醒,拉回了几分神智,慢悠悠地伸出拳头,呢喃道

聂怀桑
聂怀桑

继续!

房中回荡着激昂慷慨的声音

姜笑

哥俩儿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姜笑
聂怀桑
聂怀桑

哥俩儿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聂怀桑终是败在了“六六六”下,歪歪扭扭地瘫倒在江澄身上与周公对弈去了。

姜笑打了个酒嗝,勾唇一笑,一只脚踏上酒桌做胜利手势,高声道

姜笑

没一个能打的!

姜笑

魏无羡太阳穴突突直跳,抛开酒杯,将她捂住嘴捞下来,惊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哎哟姑奶奶,你可小声点!把蓝湛引来咱们都得完蛋!

姜笑拍开嘴上的手,脚步虚浮地站定,这才瞧清了面前之人,指着他笑眯眯道

姜笑

最后一个!

姜笑

说着,抓起桌上的空酒杯,

姜笑

看老娘今天不把你喝趴下!

姜笑

魏无羡夺过酒杯,将她按在桌前,轻叹道

魏无羡
魏无羡

你喝醉了,乖乖睡觉好不好?

姜笑抚上自己发烫的双颊,似是意识到自己真的醉了,倔强道

姜笑

不要!我才不要睡桌子,我要睡床!

姜笑

魏无羡暗恨自己是脑子抽了才请来这几位大神来喝酒,眼见着姜笑奔向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他反手将她拉回来,

魏无羡
魏无羡

那是我的床!

未出阁的女子怎可与男子同床?事关姜笑清誉,魏无羡没了玩笑的心思。但见姜笑早已困得睡眼朦胧,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臂间,心道:罢了罢了,大不了跟江澄他们挤一晚。

魏无羡扶起她行至床前,轻手轻脚地放她躺下,回头正欲将地上二人喊起,不料被揪住衣袖,耳畔是她软软糯糯的声音,

姜笑

蓝忘机会来吗?我不想被罚三百戒尺。

姜笑

一句话似明火般点醒了魏无羡,那日在戒律堂与蓝忘机共罚,似乎也是三百戒尺。重新开始此世后,他对不夜天前的记忆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面纱,只对记忆深刻的事情有印象,像除祟、喝酒这种小事,朦朦胧胧、模糊不清。许多事情都好似经过姜笑那看似不经意地提醒才勉强回忆起来。

魏无羡垂眸与之对视,烛光摇曳下双睫半遮眼眸,闪烁着道不明的情绪,似深深的湖水,沉寂得毫无波澜。姜笑鬼使神差般抚上他的眼角,喃喃低语道

姜笑

不要这样,少年羡不该有这样的眼神。

姜笑

魏无羡扬起唇角,淡淡道

魏无羡
魏无羡

你好像很了解我?

姜笑扬眉而笑,似乎很是骄傲,

姜笑

那当然了,这个世界里只有我是最了解你的,我知道你很多很多秘密哦!

姜笑

魏无羡笑容一窒,故作诧异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哦?从何说起?

姜笑凝眉思考,缓缓道

姜笑

我知道,你喜欢喝天子笑,还怕狗,因为小时候被和狗一起抢吃的,还经常被咬,所以对狗产生了阴影。

姜笑

魏无羡眯起眼睛,正常喜好倒是可以轻易探查,但怕狗的原因他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甚至连最亲近的江澄和师姐不知晓,她又是从何得知呢?

魏无羡
魏无羡

还有呢?

姜笑

还有……金丹,因为害怕被江澄知晓,所以谎称抱山散人施以援手,偷偷将金丹换给江澄,后来无法修剑道只能改修鬼道……

姜笑

魏无羡倏地回望向瘫在地上的江澄,丝丝凉意攀上指尖,瞬息间扩散到全身,沁入心肺。每一丝皮毛,每一根肋骨都仿佛被层层刨开,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他飞速站起身来,反射性地抓起床边的陈情,冷冷地望着床上半梦半醒的女子,眼底染上猩红,透着丝丝寒意与阴冷。他深吸几口气,紧闭双眼,压下心中那瞬息而来的一丝情绪。

他本以为她是同样被上天所眷顾的人,给了他们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夷陵老祖如此出名,劣迹早已传得家喻户晓了,或许她曾在某个茶余饭后谈资时入耳过。但世人皆知夷陵老祖丧心病狂、忘恩负义,又怎知那些深埋心底来自曾经云梦大弟子的少年心事呢?

良久,他睁开双眼,又复坐至床沿,那褐色的眼瞳淡淡地望向床上的女子,低声道

魏无羡
魏无羡

你如何得知这些的?

姜笑压下因酒气所引起的不适,昏昏沉沉道

姜笑

看到的。

姜笑

魏无羡低头凝眉,

魏无羡
魏无羡

在哪里看到的?

再抬眼,他骤然站起身,吃惊地瞪大双眼,张口结舌地愣在原地。只见床上哪里还有什么人,只余一叠空落落的被子,带着未消失殆尽的温度。